微斯人,吾与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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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久微久微。没有广告的微斯人吾谁与归?
他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不是那么为她着想不那样狠心地离开他们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会不会很幸福?或者很苦?
久微他深爱的女子。与她分手那天天空很蓝很干净没有一朵云看着天就像在摸一块上等丝绸精美顺滑得让人遗憾明明是在手里的东西指掌交错抚过却好象根本抓不住。这也是他对她的心情。
她是一个他说不出有多美好的女子。美丽已经不能够深刻地诠释她了。她是天生的女子水漾漾的柔美化出来的一个人。而且待他情深义重。
这样的女子问他怎狠心抛弃。可知道太美好的东西握在手里也不相信能够一直拥有。那种不安全不是可以说放心就放心的那是源于心灵对心灵的渴望和较量。而且久微为他付出太多多到……他好为久微痛惜也让他整个人都满载着说不出的委屈多到他觉得如果再接受下去他会先崩溃。
“生日快乐!”他过这条信息心里开始流泪。很苦很苦。他之前打好又删掉的文字是——“情人节快乐!”没错今天是2月14。今天是久微的生日。
五年了每一年每一年只期待这一天名正言顺地说出祝福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句里了:
生日快乐——久微你好吗?
生日快乐——久微我很想你。
生日快乐——久微我……依然爱你。
生日快乐——久微你要幸福啊。……
“生日快乐!”她收到这样一条信息心酸得胀。眼睛很涩像啃一只没熟的青苹果。五年来每年今天坐立难安只等这个人这一句祝福。好似为了证明他还在乎为了证明……她能和他做朋友为了证明……多好笑多自欺欺人这其实只是证明了一份……无可挽回的哀伤。
心甘情愿为他放弃名牌大学心甘情愿为他打掉一个他根本不知道曾经存在过的孩子心甘情愿忍受家人的责怪。为了爱他可以没有前途没有事业没有家庭没有骄傲没有自尊。
“他有什么好?”他们都这样问她。他有什么好她不知道啊……她数得出他有很多不好他生气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不说话不脾气不流泪总让她在一旁干着急毫无办法。他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诉她总默默撑着让她委屈得不明不白。他还有点害羞不太愿意和陌生人说话带他去见她的朋友回来他总是不高兴。
“凭你这样的女子要什么男人找不到。”他们总这样说。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只是一个抱着爱情梦想拼命奔跑的凡俗女子他们可知道爱不是选择而是幸福地身不由己。(WWW. 好看的小说)
生日快乐——他在情人节祝她生日快乐会不会觉得很讽刺?
没人感觉到柳丝不平静地在抽芽。只知道那一夜一条祝福两双眼睛盛满早已干涸的泪无言怔忡到天亮。
2
周一的咖啡馆安静得如冬日阳光下的影子。咖啡香弥漫满屋扩散出“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幸福。
久微在这里等人心有些慌咖啡都定不住神。她主动约了他到底还是她先按捺不住。
以前她一直担心如果他们有一天在街上不期而遇怎么办?于是她从一个本就美丽的女子变成了如今的更为精致的女人。没有广告的外出的时候她不允许她的身上有任何大的瑕疵。不期而遇想到这场景便慌乱又惊喜期待。可惜从来没有。如果最初的最初也没有那样不期的偶遇也许他们都会为自己编一个幸福的故事。
“什么时候来的?希望我没有迟到。”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没有注意到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他变太多了!头衣着气质还有招呼服务生给他一杯蓝山咖啡的态度无一不体现着“精英”二字。
“当然没有。我也刚来没多久。”她成熟很多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稚气的小姑娘了。她的仪容她的姿态都是女人特有的妩媚。心被撞击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的改变那是预料之中的只是……改变得出乎意料得好。
“这些年……”“这些年……”
“我们真有默契。”他先扯开唇角笑着解嘲。忽然又觉得这话有些不该说。他们以前也是很默契。
“这些年还好吧?在做些什么样?”
“在一家影视公司做策划。还不错挺好。你呢?”
“我在一家外企做文秘书。闲暇的时候也写点东西。我的笔名叫‘久违’。你看过我的书没?”
“久违?”是她!他相当喜欢的女作家每一本著作都买回去收藏。此人文笔细腻温柔不急不燥不经意间点出事物本质里暗含的尖锐但是又轻描淡写地抹平了写去。久微久违为何……没想过会是她?“我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是你回去一定好好拜读下你的大作。”
“你还是不看得好。看了以后你就不认识我了。”
“是吗?那我还是不看了吧。”很惊讶她说出这样的话真不是他认识的久微久微……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久微她……他不记得了——五年来爱到疼痛的女子有时让他整夜睡不着的女子他竟然不记得她说话的方式她行为的姿态了。
两人闲聊了一个下午他们都很惬意。[ 超多好看小说]咖啡馆来往的人很少环境清雅舒适。大玻璃窗采光良好照耀进来清透明亮分外地亮堂。
就这样随便聊聊聊过去五年的空白未知慢慢又自然熟稔起来有时候还可以开开对方的玩笑。久微的心悄悄定了下来。这个过去爱之如命的男人啊如今有着更令她欣赏的言语技巧和得体规仪。如果把心思放平静不要去想过往的一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好不容易平静渡过这些年头何苦再去把痛苦细细咀嚼品位?现在看着他只是欣赏钦佩不敢说无一点爱但是绝对已没有怨恨和不甘。
多好的自己。过去爱他谁说要永远爱他。谁说要把一生奉献给他。一度轰轰烈烈轮了一圈回来轮回——不是为了重复。
她的镇定自若娴雅悠然深深触动了他。这一次心灵又开始为她颤抖。她依然美丽依然出众像一朵会唱歌的蝴蝶兰。男人的爱一生只有一次。是的他又一次爱上了这个女子。
3
以前他们相爱总是她付出她追着他。他爱她又不敢爱不敢执着怕刻下无法愈合的伤痛所以即使那么深刻地爱了也不敢付出。他太胆小太怯懦先是等着她来爱他后又在她的狂情下逃离抛弃了她!
她好象真的放开了一切云淡风轻信步招摇到他身边。温文尔雅亲和动人。再次爱上她不难也无须惊讶吧。
两人晚上又找了家不错的小饭庄吃了饭他送她回家。望着她上楼的背影……曾经每次送她回家她都要回头看他好几眼依依不舍的最后总是他沐浴她的目光离开;现在则是干脆利落的转身无所牵拖。
他回到冰冷冷孤单单的家中手里握着电视遥控器不停转台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在她之后不是没有过女朋友现在身边也有个暧昧不明的女友。只是她就像是挂在心头的花篮隔着她看不出多美的景色一旦重新注意起她她仍然靠近他心灵最近的美景。
他重新心动了。她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开一盏小台灯抱着毛绒小熊趴在床上美滋滋地想。再见到他没有预想的心痛流泪激动倒是有一点。原来其实她是可以很坦然很平和地来面对的。他……如果回头到底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他靠在沙上心思翻转烦躁。要不要……把她追回来?要不要……把爱拾起来?他从没预料再次遇见她会令他如此激动。他在客厅里来回度着步子。
漫漫长夜当他看见天际浮白的时候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温暖。“天亮了。”记得有一次他们俩一起出游在旅店的单人床上坐了一夜她的头枕着他的膝以不算舒服的姿态窝在他身边居然也睡得着。清晨她醒来这一句让他麻木的双腿都温暖得打颤。那一刻以为可以永恒享有。
“天亮了。”他自言自语。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呢?他当初的确也很受伤但是可笑的是那伤痛完全是由于他不敢承担她。今日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努力去赢得她一次吧。是弥补也是对幸福的憧憬。
4
他追求的节奏很缓慢好似他真的不着急。只是喝喝咖啡吃吃饭像普通朋友似的闲聊往事。从前自己做错的做好的也毫不避讳地说给她听。
他说他看了她的作品很认真的研究过。他惊异于她的才华。他赞美她的灵慧。点到为止了不再多说不表议论。让她心里好生挂怀。
他真的变很多五年的历练他的城府加深了不只十倍。
他约她郊游给她说故事谈吉他深情浪漫得让周围人以为他们天生佳偶。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好几次也几乎说明白了。她却偏要狠下心装傻不理会。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不要就抛要了一句话又能得回来。这世间女人都是骄傲的孔雀。
“久微我听说女人这一生能够爱很多次。你呢?”
“是啊。是这样的。我这一生也爱了好多次呢。”每次都是你每次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也恨不了你再遇你多么咬牙切齿的仇也消了。
“那……哪一次爱最深?”
“你不觉得这问题不适合跟我讨论吗?”
“挺适合的‘爱情女巫久违’的称号肯定不虚吧。”
“爱情女巫不公布隐私。不过——可以提示你一下爱得最深那一次……即使是对同一个人也不会再有了。年轻的时候有那么充沛的精力现在不行了。”
“那这次让他来爱你好吗?”
“你怎么确定是谁?你又真找得到他吗?不一样了即使他出现在我眼前也已经变换了再也不是当初我爱的那个人了。”
“完全没有机会吗?”
她笑说累了要回去休息。他忐忑不安不敢先一步把背影留在她的视线在楼下仰望直到见她房中灯亮才依依离开。终于知道每一次每一次她是什么样的心情目送他离去。
忽然觉得还有些很重要的话没有跟她讲。
就是这样即使过去一样爱她成痴没有付出过便不知道见面分离期待都是怎样焦灼而无奈的事情。
跳脱出感情之外以游离的目光看自己和他原来爱情是这么一回事。不管多么爱冷静一下理智思考还是能够理出头绪的。纷乱深陷的人往往慌不择路把爱逼上死胡同。享受男人的付出天下一大乐事。做女人当然要做宝贝而不是佣仆。
还是爱他。将来许会嫁他。但是已经没有了那种浓烈得可以为他生为他死的漏*点没有了。
他妾身不明地跟她斯混了半年。常常为她焦头烂额只因为这个女人还不属于他却对他很好很缠绵很温柔。而这样好的女人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最后他准备使出杀手锏。
七夕包下了一座饭店顶楼准备了鲜花和蛋糕。当然还有女人心目中最闪亮的星星。
“久微我知道你喜欢白玫瑰。可是今天我一定要送你一朵红玫瑰。你仔细看哦。”
“一朵?!真小气。”她微笑责怪仔细看那玫瑰没什么特别呀……等等花瓣上有字——
久违久微微斯人吾谁与归?
“多好的话。”她甜笑唇角仿佛能渗出蜜来。
“嫁给我?”他拖出红色绒盒。
“好。”
“啊?”
“怎么你不是真心的?”
“是当然是。只是没想到你……”
“我从十六岁那年就想嫁你了。”依然爱你只是这一次要等着你来呵护等着你来守护。“久违斯人;吾与汝同归。”
“太好了!”
“不对!你欠我一句‘情人节快乐’从2月14欠到现在都不还给我么?”
“那时候一句生日快乐代表了一切!不言而喻了。”
“我笨。不懂呢。”
“生日快乐等于‘情人节快乐’等于‘我想念你’更重要的是等于‘我爱你’!”
8
年底圣诞他以未婚夫的身份抱着花站在她的公司楼下遇见她立刻迎上去献花献笑脸还有一句:
“生日快乐!”
下班撞见的同事惊讶道“咦?久微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哦。”她不语微笑道谢。
次年春天他已是她的夫她也成了他的妻。公司那个礼拜最后一个工作日他去接她到外面吃晚饭一遇见她又是一句:
“生日快乐!”
某同事再次很巧地撞见又跟着道“久微啊生日快乐哦。嗳?你不是圣诞节才过的生日么?”同事迷惑。
久微笑而不答偎进老公怀里。
女人其实要懂得被爱才能长久地获得爱。
今天是3月11日。今天才是她的生日。以前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就闹别扭骗他说那是她的生日要他多份怜惜来哄她。恩……现在要不要告诉他呢?呵呵算了反正他也经常说恩……7o岁的时候再告诉他不是更好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久微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