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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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蓝佳在很多时候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
倾盆大雨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泥土的味道。李昂背着行李头也不回地向雨中奔去。一条迂回曲折的小路被他甩在身后。
一直以来我从未怀疑过李昂会有一天离我而去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每天见面简单的生活快乐地认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持续下去可是李昂却走了毫无理由地离开一切都是那么的惶惑。
李昂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在生活了十七年的小镇上急躁不安起来。日子浑浑噩噩每天都守在公路旁边希望有一天李昂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总以为日子漫长时光难流从太阳冉冉升起等到夜幕来临我的眼前总是浮动着李昂那班驳的影子。
在李昂离开的第9天我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第1o天李昂的通知书被邮局的人送到小镇我们双双考到了长江边上的一座城市。心里本该欢喜却没来由地疼痛。
镇上算命的王麻子说我和李昂可以得到幸福可是为什么李昂可以这样的离开这样不专心地等待。
二
9月我已身处繁华的武汉伫立在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街头迷茫而无助。
炎热是这座城市主要的特点。空气中到处都是汽油味和汗水味。在过某个天桥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些残疾孩子在卖力地表演旁边一个大人开始收钱。糟杂的声音无情地穿过耳朵开车的司机疯狂而急躁公交上拥挤不堪没有任何可以立足的空间。小偷、抢劫者光天化日下作案……
一切都不予理会视而不见。就当是要逝去或要告别的风景时光流转很快便会消失。
我认识了桃子来自内蒙古草原上的女子。乌黑亮的头想海藻一样倾泻在背后喜欢穿棉t恤和牛仔裤喜欢张小娴喜欢安妮宝贝喜欢席绢。喜欢在熄灯后的床上如老鼠般地吃零食。
蓝佳。我们是一见如故的女子生来便是知己。
我微微泛笑。“生来”这两个字分量似乎过重。在没有遇到她之前我在南方她在北方。中国的疆域如此的辽阔北方与南方距离相当遥远。(WWW. 好看的小说)说我们“一见如故”到是适宜。我们心有灵犀地深知彼此。
桃子是一个爽朗的女子拥有草原般的胸怀和气魄。我们形影不离无话不说。很多时候我们会带着书包躺在情人坡上听她给我讲草原上的故事。她说草原其实并不象电视里面说的那么美丽夏天的时候很脏苍蝇之类的东西特别多人别说在草原上打滚了只要往草丛里走那些虎视眈眈的苍蝇就在里面等着你。
我以为我身边有了桃子过去的记忆就会尘封忘记可是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我又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李昂他的突然离去似乎凝聚着无法捕捉的迷离。没有广告的
我在想和李昂到底存在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亲人朋友恋人从未明确只是单纯而又满足地相处互相依赖。
三
漂亮洒脱的桃子就如一朵娇艳的花她的身后很快就有了一大群的追求者。那些男子排成长队都自诩高大帅气才华横溢。我替桃子高兴却也担心她是否能够应付自如。
蓝佳我是否可以去接受一份爱。桃子经常这样的问我。
桃子如果有适合你的不妨考虑一下但是千万不要让自己投入得太深也不可以把感情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校园爱情就如一场风花雪月表面浪漫温馨实际都经不起考验。爱情最好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生。
我都听你的。蓝佳。我知道他们的热情不会持续得太久。
两个月过去桃子的追求着所剩无几。只有一个叫大头的男孩子对桃子的热情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倦怠。
桃子的芳心最终被大头的坚持不懈俘获。看着他们牵手的样子我衷心希望桃子能够幸福。
桃子和大头开始成双入对。我如一粒被遗弃种子停留在寂寞的荒野。桃子经常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我都婉言拒绝。我不想当电灯泡照亮情侣卿卿我我的场面这样很难堪。
我说桃子我和你们在一起你不怕我抢走你的大头么。
桃子不以为然。
身边的朋友很多。但能够彼此交付的只有桃子。可是她的生活不再与我吻合我只好一个人寂寞地在校园里穿行不留意任何事物。
躺在床上时常会想起小镇晚上皎洁的月光夏夜在黑暗中舞动的萤火虫还有一到春天大岭山上开满淡雅的雏菊家门前葱郁的葡萄藤池塘里盎然盛开的白莲和碧青的荷叶我和李昂经常在春日里穿梭在漫山遍野嗅刚开的不知名的花香看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
十五岁那年我问李昂我们将来会离开这里么?
李昂说将来的事情无法预料。不过谁都不会甘心在这里平凡地过一生。
我甘愿一生都在这里。李昂我们热爱这个地方我们离不了。
未来会逼迫我们作出选择的。在选择面前我们不能逃避。
李昂从来没有告诉我过他的理想着是蛰伏在心底的秘密。只是偶尔听他说厌倦了就四处行走没有目的地的漂流这样的生活谁又有充沛的精力来承受。
大头和桃子天天都在一起。他们已经谁都离不开谁没有可以独立支配的时间。
桃子你是否快乐是否幸福又是否满足。
我和他一起真好他能够在拥挤的食堂给我打饭早早的在自习室为我占位用周末时间陪我逛街给我买冰糖葫芦。在大太阳下用手给我遮阳光……
校园的爱情生活都是这样没有压力只要彼此真心相爱不必担心什么。
蓝佳你是在怀疑我和大头的感情。
不我只是在怀疑我自己。为什么一直都不能够忘却。
桃子知道我和李昂的事情她三番五次地劝我和那份记忆告别。她说蓝佳有的人如果存心要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他就再也不会出现。我也曾下定决心遗忘可这是我心底最美好的回忆做到轻松地忘记并不容易。
身边也不乏追求者因为心中割舍不了所以一直无法容纳。把另一个男子当李昂却不付出任何感情这是对对方的一种伤害我做不到。
桃子也频繁地给我制造拍拖的机会与这些男子交往感觉轻松而真挚可是就是找不到展下去的理由。
岁月在指间悄悄地溜走我却完全丧失知觉。
生活依然交替重复。夜晚常常是一个人在寂静中荒凉地度过深不可测的孤独频频顿生窗外已经有柳絮漫天飞舞湿润的空气断然无情地袭来学校的扩建施工现场有零星的灯光四处闪烁。棉队窗外彻底的平静有时候会黯然伤神。
喜欢在无边的黑夜中聆听许美静和王菲的音乐来抚慰灵魂深处的残缺许美静的声音浸透着颓废和沧桑王菲的声音臃懒而冷漠。她们吟唱的都是繁华落后的悲凉爱情过后的沧桑。
永别你爱我的世纪。离别后如何面对孤独的千年。也许以后在悲伤里沉醉也许只要虚冷的抚慰。忘记了你都市变成了寂寞的废铁……
这是许美静《边界1999》中的歌词。悲凉怅然痛彻心扉。
四
桃子和大头相恋7个月12天以后分手。
我一直坚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可是他们并没有持续下来。
桃子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号啕大哭。她一直都是坚强而洒脱的从不轻易落泪可见这次她把自己投入得很深。
这个季节总是演绎着大喜大悲的事情。有人坚强有人脆弱没个人都在走向不同的结局展下一个故事。桃子失恋的情绪如同一场经久不熄的春雨难以谢幕她不说话不吃饭就那样在宿舍一睡就是一天。
我说桃子你这是在折磨自己。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蓝佳你没有亲身经历你是不明白的。
我缄默不语。和李昂之间朦朦胧胧理不出头绪根本不清楚之间到底是这样的关系。
桃子哭泣是最软弱的泄。为什么我们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总是徘徊在伤与痛的边缘为什么我们不重新给自己一个机会吃点东西你喜欢的面包鸡腿薯片你喜欢的粒粒橙都有你要把凌乱的头梳理整齐用温水洗脸擦上防晒霜我们出去出去遗忘一切不快的记忆。
蓝佳你总是这样的关爱我……
桃子大口地咀嚼着鸡腿说:肉嫩可口好吃今天才现鸡腿真是香死了。蓝佳我曾经看到这样一句话女人一生至少有一次爱过一个王八蛋大头就是王八蛋可是我还要那样爱他哎真是傻。
我轻轻微笑:美味的事物比一份爱情要来得实在。
日子恢复到了过去桃子的心情有所平复只是时常一脸淡漠。我想一段破碎的感情犹如身体上某一处的伤疤隐约的疼痛总是会过去的。
春天的雨水绵绵不断经常临窗凝视远方。李昂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其实我一直都在坚持寻找他我经常打电台火暴的热线电话祝福他平安快乐常常写一写关于他的文字在报刊杂志上出现常常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仔细的打量从身边即逝的面孔……他是断弦的风筝只是在我的天空短暂飞过。
桃子说蓝佳我们都是命若桃花的女子总是经历一些疼痛的事。
我们都很幸福但是不满足。喜欢把自己的情感付与虚空的东西喜欢过分憧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喜欢执著地抓住一些转瞬即逝的东西……我们在不断地追求但又与现实脱轨所以负载沉重得不到真实的快乐和圆满的结局桃子我们都应该在经历中领悟。
李昂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包括感情。
桃子也开始喜欢在窗前眺望远方她指着远处的高楼说蓝佳我们可以站在楼房的顶处重新审视一些事情因为站在那里我们没有阻挡没有束缚视野无限开阔可以看到更遥远的风景辨别自己欲往何方。
失去期待的绝望犹如坠入大海深处的帆船没有生还的希望。执著地等待犹如腐蚀时光的珍贵把自己的生命慢慢地耗尽有些事情永远不会如自己期望的那样顺利展人生大部分的舒服压力都是自己强加的心境平和自觉充足。无论立足于何方何地眼前都会豁然开朗风光奇美。为何还要辛苦的攀登消耗体力。
五
李昂既然有些事情无能为力那就选择放弃吧谁又会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候一个远行的人。我只是希望桃子从明天开始作一个幸福的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吝惜阳光也不浪费时光。
梦里依稀听到下雨的声音我似乎听到了心里的迷茫李昂你在泥泞的小路上奔跑对我微笑为何只有一个告别的语言却没有一个告别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