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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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是在一家国企上班的每天不是很忙倒也算不上清闲。没有广告的起初刚开始工作的那几个月每到薪水时她总会乐得像个孩子又要是给我买这又要是嚷着给自己买那。可工作时间长了这种孩子般的感觉便没了影子月底薪水一到她就会很有计划利用这些钱。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每天在家里写些东西给各种各样的报社、杂志社我是固定的约稿所以每月赚到的钱也不少。我们的生活很平淡因为是平淡所以才叫生活。我们也一直没有要孩子想等着以后有更多的钱再说吧毕竟养孩子还是费些力的更加之我不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
在一些人看来我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甚至因为自己的工作特性而显得有些冷漠。可事实上绝对不是这样的老婆从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就这样认为我。我常常给她将各种各样的事情包括我所写得或要写的东西虽然有时候她不太懂但还是很乐意听我说。
这一天早上距离老婆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她竟缠着我要听我初恋的事。
我干巴巴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问:“你怎么会想听这个啊?我要是说了保不住你会吃醋的再说了那初恋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在那个纯真年代所生的一场惊落罢了!”
可我愈是这样说老婆她就越感兴趣不依不饶的一副非要听的样子。
“我都多大的人了啊!”我笑着看着她她瞪着大眼睛笑着看着我“那时候还是高中我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她很漂亮眼睛很大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她了每天都会傻呼呼地透过窗户看她缓缓地走过想象着要是和她认识就好了也只有想象的份儿你也知道你老公我咱就长这副烂样儿凭什么追人家这个天使般的女孩啊。唉一直暗恋着暗恋好久!”我偷眼看了老婆一下她笑嘻嘻地仍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跟以前我给她讲自己小时侯很有趣的经历的时候很像。
“那最后表白了没啊?”她问。
“嗯起初我们还好像普通朋友那样见到后会相视微笑一下她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难以靠近。本来我想着就这样吧见到后微笑一下也不说什么话知道对方存在就可以了。唉可是我是那样的不知足想着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再近些也就是因为这份不知足彻底葬送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她不再微笑了我也不敢微笑了。直到后来在她生日的时候我说要送她礼物她不说话只是摇头。现在想一想被她拒绝的那地方还是在一家卖奶茶的店门口那时候是冬天和现在的季节一样我记得她生日那天还下了一场雪很漂亮!”我看到窗外慢慢升起的太阳它一直隐藏在这冬天雾气里的身子现在终于露出了影儿。
“这样看来你就是没追上人家喽?”老婆说。
“嗯以后我和她就再也没有生过什么像陌生人一样。其实一开始和她也可以说是陌生人关系相互微笑又谈得上什么呢我和她几乎没说过话的她的声音我现在都不记得了。”
老婆苦笑着嘟囔道:“这算是初恋嘛!你个人的单恋而已啊!”
“可我一直认为是啊!”我说。
老婆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是的大片大片的怜悯“哎呦可怜的娃儿啊脸都被拒平了吧!”
“其实我一直把她当做初恋也是因为有值得回忆的事虽然在别人看来不怎么具有回忆的价值。印象最深的就是送了她一株三叶草那是我在街心花园里偷偷摘的!”
老婆手一挥打断了我的话:“三叶草?要送就送四叶草嘛!”
我两手一摊说:“是啊我也想送四片叶子的可找了半天没找到。我记得送她三叶草的地方是在一楼的楼梯口那时候就快要上课了。我原本没想要把那株三叶草送她的只是想着把它当做书签罢了。可就是在那碰到了她而且我手里正好拿着那株三叶草于是我咬咬牙胆子一壮就把三叶草递向她。她愣了一下然后是微笑但还是接受了我当时那个高兴啊真想大声喊老天爷万岁。可我当时什么也没喊什么也没说一溜烟儿的跑上了楼就像是做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忍不住回头看她她低着头看着那株三叶草就像是看着什么似的!那次是我最有自豪感作为了感觉就像是小说或电影里的情节一样。虽然后来她的一个朋友告诉我那株三叶草最后的命运是被扔进了垃圾袋。”
“还有一次是在圣诞节我决定请她吃我最爱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一大早就买了好几颗像拿着玫瑰花似的在我们班车棚等她进入学校。当时我是我们班的车管员每天整排同学的自行车在车棚干活的时候常常会看到她从学校的大道走过她每天几乎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学校的。当时我就想等她进来后就跑过去请她吃糖。果然她又在那个点儿来学校了一个人很安静的走着背着一个蓝色的书包嗯?还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我深呼吸着鼓起勇气追上她和她一起并肩走。跟她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我就小心翼翼的把糖拿了出来说要请她吃棒棒糖。唉可她指着自己的脖子说嗓子不好那棒棒糖也就没有接受。虽然是这样不过我也很高兴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和她一起并肩走当然啦也是唯一的一次虽然走的距离很短那那种心跳得特厉害呼吸紧张的感觉真的不错。哈哈那些棒棒糖后来被我和我同桌给一股脑的给解决了味道不错!”
我端过了旁边一杯沏好的茶喝一口润润嗓子“还有一次啊!”我还想继续说给她听可现老婆的脸色有些变了变得有些不好。我忽然想到了我说话时的一个特点:如果说得上劲了我会忽略掉旁边倾听的人完全就像是说给自己听。
“还有一次什么啊?”她语气里有冷气。
“嘁!”我苦笑着说“你看你那德行我就是说说而已啊你看你脸色变的再说了也是你缠着我要我说的嘛现在说了你又不高兴了!”
“说得不错啊你呃!还进行细节描写什么背蓝色书包穿蓝色羽绒服你就差没拿尺子量你和她并肩走的那段路有多长了!”她绷着脸说。
“哎你也特小心眼了吧我说说而已你就不高兴啦还是你要我说的呢。那时候是纯真年代纯真的要命!”我嚷嚷着。
她站了起来拿过了旁边的手提包:“我得上班去了你中午的饭我都给放冰箱里了热热就能吃!”
我追她到门前给她戴上了围巾“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笑了她总是这样笑总是这样对着我笑“你说呢?你老婆我是个爱生气的人嘛?会为一些绿豆芝麻的事生气嘛?我走啦你一个人在家好好活着啊!”
看着她下楼的背影我喊着:“纯真年代而已啊纯真年代!”
“知道啦!”她回头笑着说。
整整一整天我现自己竟没写出什么东西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后来就对着电脑屏幕呆。我用手敲着自己的额头“早上的时候说话是不是有些肆无忌惮了?”
距离老婆下班还有两个小时我关上了电脑而且将电源拔掉我决定亲自下厨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厨艺不怎么样但我会认真去做我相信会做得很好。我笑着想爱真得很好玩让两个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变的又关系但爱的好玩只是她本身所具有的特性人是不可以玩弄的她的。
当最后的那道汤在炉火上慢炖着的时候老婆回家的时间也就快要到了。我拉开蓝色的窗帘看着外面冬日的黄昏很美。不经意回头看到了墙上的日历今天竟然是一月二十号。我笑了笑得很淡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她的生日那个曾经走在我所谓的纯真时代里的那个女孩的生日。很多年过去了这个日期和老婆后来拿薪水很像淡化了。只是今天又有些突兀的出现了。
我忍不住走向日历表现日期下面还些着几个字:生日快乐。
是老婆的笔迹!我的心怦然一动。在我很久以前写过的东西里常常会提到那个女孩一月二十号这个日期也曾经提到过。难道被细心的老婆给现了?难怪她要我在今天讲我初恋的事给她听。想到这里我风一样的向楼下冲恨不得光着上身背根荆条。
落照打在这个冬天里的世界我的周遭都是淡淡的金黄。楼下花园里的枯树上站着好几只叽喳的麻雀晚归的人不断从我身边流过我干干的站着想就这样等老婆出现跑过去抱一抱她。
我穿的衣服很少但我不感觉冷。
老婆还是在这个点儿出现了她长长的头被风吹起着她很安静地走着头低着下巴埋到了蓝色的围巾里。
当她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并加上了一句我爱你。她还没等反应过来我又抱住了她她吓了一大跳用拳头轻打着我的肩膀嗔着:“你小子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我不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我闻到她身上固有的茉莉香味儿。
“你穿得衣服这么少啊!”她惊叫道“赶紧给我回家!”
她挣开了我强牵着我的手向楼梯口走去。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小牧童牵着自己唯一的一只有些倔强的小绵羊往家赶。
我把汤端到了桌子上后她塞给了我一大包东西里面居然是满满的阿尔卑斯棒棒糖“这大冬天的街心花园里的三叶草都枯萎了喏我就给你买了一包糖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说过你喜欢吃这种糖啊?”
我忽然间明白本以为那所谓的纯真年代早已悄无声息的从我的生命时光里溜过不留任何痕迹即使有痕迹的话也只是淡得不能再淡的回忆了。可谁有知道呢我们一直活在纯真的年代里它永远就这样陪着我们就像是自己的影子似的我们常常不在意它还总是把它踩在脚下其实我们更需要的是躺下身来和它亲吻。
后语:
呵呵这份回忆现在还被我写着她现在还是很真切的存在我的身边我在等待等待这笨笨的时间飞一般的从我身边溜过。我常常想啊很多年以后我还会不会想到她会不会像文中那样给自己的老婆讲关于她的。
我笑。
现在每天就这样过着没有什么情节也不会有什么情节。因为不该有什么情节所以我也不会奢求有什么情节。不懂得知足的我早应该知足而我却没有知足也就这样吧。等。
哈哈其实我是应该去高兴的虽然我们常常不见面但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
时间好笨也就让这笨的时间慢慢的流过我的指间结束这不可能结束的纯真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