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也许是空前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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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储也不闲着,它祭出了非常规武器,除了把基准利率降至半个世纪以来最低水平外,它还将采取其他非常规措施,来配合政府的积极财政政策。
积极的财政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双管齐下,让人们又看到了凯恩斯主义的影子。数万亿美元的经济刺激计划,固然可以创造一些就业机会。然而,上个世纪的良方,究竟能否解决新世纪这场空前的大萧条?一切都是未知数。奥巴马固然为就业问题忧心忡忡,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现成的”有效对策。
“对于现在的危机并没有快速的解决方法,毕竟危机是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逐渐形成。在情况好转之前我们只能等待最糟糕的时刻来临。”奥巴马只能如此安慰人们。他这些话,也道出了现实的真相。
正所谓“世事难料”。在金融危机已经扩展到全世界、美国失业率节节上升的2008年上半年,面对“危机结束之前,美国的失业率上升到10%的可能性有多大?”的问题,经济学家们无一例外地用一种令人尊敬的自信口吻回答:“可能性是零。”然而,仅仅几个月之后,美国的主流经济学家都预测美国的失业率还将上升,最终将超过10%的水平。
美国的这次经济萧条,与以往相比还有一些不同的特质。“次贷危机”造成的结果是金融业的瘫痪和信用的枯竭,这对于服务业的打击往往是致命的,而美国恰恰是一个服务业占主导、服务业吸收大量就业人员的典型国家。
根据美国劳工部2008年12月份的一份报告,最令人担忧的当属服务业就业人数减少了37万人,这不仅意味着服务业这个“就业主体”的疲软,还意味着消费支出的继续下降,也就预示着以刺激消费支出来振兴经济的这种做法,其效果将打上很多折扣。
面对次贷时代“金融创新过度”所导致的一系列“连锁灾难”,美国的失业问题变得空前复杂。只有金融信用重新循环起来,使服务业恢复元气,才能有效地解决就业问题。然而从目前来看,美国政府已经注入近万亿美元的流动资金,也只是勉力维持住了金融系统的正常运转而已,距离重振经济的目标还差得太远。
如果说美国的情况仅仅是西方国家的代表,那么在中国,情况又如何呢?
尽管数年来两位数的GDP增长水平,在2008年下降到了9%,但中国经济仍然在全球范围内“一枝独秀”。尽管我国政府已经公布,受金融危机影响,2 000万农民工已经失业;尽管北京、上海各大都市的知名公司中,时常有裁员事件发生;尽管新闻媒体不断呼吁,2009年的高校毕业生就业将比往年更为艰难。然而,一切仍然显得相对平静。
的确,经济变化对百姓生活的具体影响,有一定的滞后作用。尤其在我国,30年高速增长造成的盲目乐观情绪,使人们很容易对问题的存在视而不见。而也许正是这种“视而不见”,会对我们的将来生活构成可怕的“杀伤力”!
在21世纪刚刚开始的时候,中国的失业率的确呈现下降的趋势,甚至到了2008年的上半年,还存在的“民工荒”的现象——珠三角地区许多工厂招不到足够的工人。然而,到了2008年末,同是珠三角,却有大批失业农民工不得不提前返乡了。情况恶化之快,未来难题之多,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这种猛烈的变化,与中国出口导向型制造业的畸形发展是分不开的。过去,中国与美国经济的典型循环是:美国公司向中国企业投资→中国企业制造并出口赢利→中国购买美国国债作为外汇储备→美资继续投资中国赚取利润……
这意味着,中国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为美国提供了便宜的商品,使得美国人从低端制造业“脱身”,集中发展其金融服务业,得以现实他们“享誉全球”的消费方式——提前消费、赤字消费,或称泡沫消费。而高度发达的金融服务,又使得美国人可以用贷款消费的方式来维持高水平生活。与其同时,美国跨国企业投资中国所赚到的钱,以及中国购买的大量美国国债,又支持了金融服务业的发展。这个互相促进,最终导致美国金融业过度创新,大量金融衍生产品形成一环扣一环的连锁效应,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则是整个金融系统的“山崩地裂”。
高度依赖出口的中国经济,如同靠在一棵本身已经倾斜的树上。世界经济形势开始恶化之后,中国经济也不能独善其身。当年,美国的“泡沫消费”吸收了占中国GDP35%的过剩产能,现在情势急转直下,中国的出口制造业只能是大面积倒闭了。
的确,在全球经济不断下滑的情况下,充当世界最大的出口国,绝不是什么值得安慰的事情。而最大的灾难,将是席卷到社会每个阶层,从白领到农民工都脱不开的失业大潮。
据有关统计,中国过去GDP每增长1%,就能增加 0.3%的就业机会,而近年来,却只能增加0.1%的就业机会了。据世界银行估计,若要保持现有就业水平,中国经济在2009?的增长率需要达到9.5%。可是,就算是最乐观的中国社科院,对于2009年的GDP增长,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给出了9%的答案。
加之此次经济危机的影响,中国现在面临的就业压力可能是空前的。失业,将是困扰当前中国经济的最大问题之一。
中国政府采取的对策是推出四万亿的经济刺激计划,主要投资方向在基础设施建设上面。如此措施能够拉动多少经济增长,还是一个很大的疑问,而且不能忽视其中可能产生诸如重复建设、腐败问题等副作用。因此,就业市场的情况,很难单凭经济刺激计划得到真正的改善。
产业升级固然是一剂良方,第三产业的发展,能使高素质人口的就业问题得到很大改善。不过,如果无法有效地拉动内需,则会限制整个服务业的发展,因此,产业升级的步伐仍然任重而道远。
现在,我们面临的也许是全球史无前例的就业环境恶化,这可能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摆脱不了的。中国作为一个人口大国,一个制造业大国,也许,面临的考验将会是空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