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天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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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的土路荒草漫延,路的两边,还能看出有人耕种过的痕迹。只是此时,却是满目野草,没有一棵庄稼。而那些本该在地里劳作的家人,更是一个都看不到。
凤灵脸上尽是悲悯,下山后快乐的心情也在看到这一路上的荒芜和悲惨中消失。越往北走,田地越荒芜,碰到的民居也越残破。至于那些百姓,则大多是面黄肌瘦衣不遮体。他们的脸上除的生活的苦难,还充满着惊恐,心神就像紧紧拉着的线一样,稍稍一点动静,就会让他们惊吓的四处逃窜。
开始时,凤灵还不能理解,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心人在看到她俩时就躲。尤其有是一次当天幸抓住一个男人想要向他问路时,那人竟然吓得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他饶命。而其它的那些男女老幼,则是立刻哭喊着四散而逃。
直到后来她们才知道,战乱毁了许多人的家园,让他们的生活穷苦艰难。然而更加凄苦的是,随时可能出现的强盗,不但会抢走他们仅有的粮食和财产,还会杀死他们。所以当他们看到天幸时,尤其是天幸脸上的疤痕还有身上无意中散发的冷酷,让他们将他们当成了强盗。要知道,这世道不太平,许多人都活不下去成了强盗。有的一村一寨,有的三五合伙,当然也有独行大盗。
凤灵已经不记得,当她听到自己和天幸被当成雌雄大盗时是什么表情了。她只觉得悲伤。不是为自己被误认为强盗,而是为她见到的这些百姓的苦难。
整整五天了,她们居然再没有见到一个活人。有时会看到几间茅屋,却也早已坍塌零落。真的是千里无人烟啊。
凤灵已经从那些百姓们的口中听说了,自从大周的王适都洛阳后,这北方的土地已经大片的被放弃。而那些野蛮的犬戎人却将这片土地当成了他们的狩猎之地。这些大周的百姓,就如同那山间田野的小兽一般,随时会被他们烧杀掳掠。
凤灵注意到天幸在听到这些的时间,仍然是不悲不怒。当凤灵终于忍不住问他,难道不担心他的家乡也遭受了这样的不幸时,天幸笑了。他大声的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凤灵呆呆的看着大笑的天幸,不知为何,却觉得他的心正在流泪,不,是在流血。凤灵忽然记起天幸当初便是云遥从死人堆里救活的。这么说,天幸的家乡岂不是早就在经受这样的不幸?而他也从来不谈起他的家乡、他的亲人。这么说来,他的家恐怕早在九年前就没了。
想到这里,凤灵忽然有些后悔。一直以来,她都不会去问天幸这些问题,只是怕让他想起那些不幸的事情。今天却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问了这么一句?害得天幸这么难过!
“天幸师弟!你没事吧?”
凤灵小声地问道。
“哈哈。没事!呵呵。我很好!”
天幸伸手擦掉了眼角地泪水。一边说。一边慢慢平静下来。看到凤灵有些担忧又自责地眼神。天幸地心中一暖。忽然说:“灵儿……师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故事?”凤灵眼睛一亮。微笑着道:“好啊。”虽然不知道他要讲地是个什么样地故事。但是她却猜得到。这个故事一定是和他有关地。
“在大周地北方。有一个地方叫作黎阳镇地地方。黎阳镇上有一个姓石地家族。虽然。石家地名声不显。即使是黎阳镇地本地人。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石家是干什么地。手中掌握了多少地财富。暗中又有多大地势力。”
“他们不知道。石家控制着一个极大地杀手组织。更不知道。这个杀手组织已经因为一次次地完成刺杀任务。而为石家赚到了无数地财富。他们甚至不知道。石家还有着贵族身份。在另外一个地方。还有着一块不大地封地。“
讲到这里,天幸忽然望着凤灵问道:“你是不是会觉得奇怪,为什么石家是贵族,而且还有着自己的封地,却不呆在自已的封地里,而要呆在黎阳镇?”
凤灵点了点头。
天幸笑了笑道:“那是因为,石家的杀手都是在黎阳镇训练出来的。并且,他们在天下各地接到任务,也都会把任务传回来,然后再由住在黎阳镇的石家主事之人派遣杀手去完成任务。通常情况下,黎阳镇只有一位石家人主事,而这位主事之人,必定是石家的嫡亲之人,也是石家的家主继承人。因为,控制着杀人杀人牟利,根本是不附合礼教道德的,更何况他们还是贵族。所以,就算是石家的子弟,也只有很少人知道黎阳镇的事。至于家主继承人,从他开始懂事起,就会被送到黎阳镇,在家族供奉的培养下,去学习怎么样能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
“十多年前,石家的现任家主终于有嫡子。于是就在这个孩子三岁的时候,被送到了黎阳镇。跟在他身边的,除了一直以来照顾他的奶娘外,又多了一个冷冰冰的黑衣少年。三岁的孩子呀,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离开了自己的熟悉的人,每天却要被一群冷冰冰满身杀气的男人女人强行带着,看他们管理杀手组织,看他们惩罚犯错的人,尤其是训练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们相互撕打。灵儿,你知道那有多么可怕么?”
天幸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中隐隐带着恐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天幸的声音回复了平静。
“那孩子从到黎阳镇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做恶梦。每当他从梦中惊醒,总会看到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少年默默地守在他的床前。轻声对他说:别怕,有影在。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是却能让他渐渐平静下来。可是即使是这样,没过几天,他仍然病了。”
“他被送回了家里。等他的病养好后,仍然被父亲毫不留情的送回了黎阳镇。只不过,同意了他庶出的哥哥的请求,陪伴着他一起去了黎阳镇。虽然,他的哥哥比他大了十岁,又因为是庶出,所以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但是这个哥哥却一直都很疼爱他。知道他生病的原因后,便向父亲苦求,希望父亲不要把弟弟送去他不喜欢的地方受罪。可是怎么可能呢?家族的继承人是那么好当的么?最后,哥哥只好求他的父亲同意他跟在弟弟身边照顾他。”
“有了哥哥的陪伴和安慰,那孩子终于慢慢的开始习惯在黎阳镇的生活了。”
天幸的声音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他微微的招着头,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但是凤灵却感觉他的目光望的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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