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婚姻扇了爱情一记耳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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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和男性不同,男性在战斗胜利后,总是第一时间进入休养生息,女性却总是喜欢慢慢地回味,幸福地入眠。所以,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李萌一点起来接的力气都没有。不过,那电话似乎很执著,一直都没断,一再地响起。最后还是何问,光着个屁股跳下床去客厅里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何问他妈:“大清早的,等着太阳照到屁股上啊?”
何问光着身子站在客厅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形象,感觉十分滑稽。也许他再往窗户那边跨几步,太阳的确可以照到屁股了。
何问应了句:“都请假了,婚后第一天怎么也得放松一下。”
何问妈在那边说:“你个小毛贼,还想从此不早朝啊。告诉你,家里的亲戚还有没走的呢,在我们这边住的,说是儿媳妇怎么不来敬茶呢?你呀,别再赖床了,该有的礼数还得有,不是妈迷信,这也是为了你婚后媳妇贤惠、家庭和睦考虑的啊!”
老妈说话总是那么慢条斯理又不容置疑,这还不算迷信,那什么才算迷信?
“你们算是幸福的了,我当年还得早早爬起来给你爷爷奶奶请安呢。人说媳妇第一天懒,就懒一辈子,赶快过来吧。”老妈在那边继续说,“你二大爷中午的火车,你们赶来我做几个菜,也算一起聚聚。买点茶叶啊,新茶新念想,图个吉利,会有好兆头的。”
何问看了看厅里的表,已经快九点了,难怪老妈打电话过来,可是真赶过去坐地铁的话,路上就一个小时,打车得快一百块。能不能不去?这个想法刚一露头,就被老妈给掐灭了。老妈说,你们要是不过来,以后就别过来了。何问只好回屋去叫李萌起来,并且把事情说给她听。李萌看了看表,嘟囔了一句:“我化妆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何问一边穿衣服一边哄着老婆说:“你就当我们新婚第一天玩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叫回婆家。主题曲就是那个,怎么唱的来着,风吹那杨柳,哗啦啦啦……”
李萌被他那狼狈的样子逗乐了,懒散地爬了起来。何问已经穿好衣服出门去了,说是先到楼下超市买茶叶。
走到小区门卫那里的时候,早就和何问混熟了的胖子保安叫住他,递过一个包裹,说是昨天傍晚有人送来的,叮嘱了一定要交给你,还得等你一个人出来的时候。
何问说:“哪个朋友这么能捣鬼,不是定时炸弹吧。”
胖子保安说:“都知道你结婚了,估计是婚前好友把你的情书都送回来了吧。你小子以后检点点儿吧,好多次我都看见美女开车送你回来。”
何问笑了笑说:“那些都是朋友,朋友。”
胖子保安也笑,但是笑得很暧昧。何问没再纠缠,说是着急去买东西。还没走到超市,巨大的好奇心让他停下脚步,撕开包裹看看到底是什么。
里面居然是一盒包装十分精美的普洱茶,上面放了一张小卡片,写的是:你手机也没开,我只能放门卫这里了,祝新婚快乐,落款写的是王大宝。
王大宝是谁,何问根本不认识。看看这茶叶还很精美的,一定价值不菲,谁又会想到自己一大早就需要去买茶叶呢?不会是自己的老爸吧,一定是昨天下午就提前知道了老妈要儿媳敬茶,所以提前把茶叶准备了。
翻翻兜里的手机,的确是关机了,大概是昨天电话太多电池没电了。何问赶忙从衣服里怀翻出第二块电池,婚礼前他特意把两块电池都充满,只是手机大概是下午回家后才没电,自己根本没想起来去换。手机打开了,短信和未接电话呼呼啦啦地进来,各种提示音响个不停。何问也没来得及细看,赶紧回家找李萌,茶叶已经有了,进度可以加快。
坐在了出租车里,何问才一一去看短信,大多是二老婆到七公主以及生东东他们搞破坏的。生东东换了个陌生电话号码发过来,写得十分肉麻,说的是:亲爱的问,你就这么结婚了,你和我生二胎的计划还实施不实施了,就算你人是别人的了,肉体依然是我的。
何问把短信拿给李萌看,李萌一边捶他一边说,都是你交友不慎,你怎么知道是生东东搞怪,也许你真就和哪个女人珠胎暗结了。何问笑着说,他忘记开手机了,所以看短信是倒着看的,生东东他们搞破坏几小时后都发来信息询问恶搞效果如何,但是何问是先看到询问信息,才看到恶搞信息的。李萌拉着何问的胳膊摇了摇,然后又甜蜜地枕到他肩膀上:“不管怎么样,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老婆。”
何问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想的是,老婆当然只有一个,可是朋友得遍天下,要不怎么打开工作的局面。
路程比较远,李萌又睡着了。何问无聊地把手机里的短信一一再看一遍,没什么纪念意义的就删除。看着看着才发现问题,有几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写的有些奇怪。比如有一条是这样的:
晨曦玉露一线连
丝路画眉对对还
才子佳人两相愿
并蒂莲里说新欢
羡煞鸳鸯?对对
愁煞剩女一行行
祝何问新婚快乐
王大宝
上面这些还是很正常的新婚祝福,而何问不经意地往下翻了一下,发现下面还有话:带着我帮你买的礼物,娶一个你不爱的新娘,人生的快乐就是这样写就的吗?
这个王大宝到底是谁?是不是生东东他们又一个恶搞的短信?他不由得把这个陌生电话号码的短信,一一都转移到文件夹里集中去看。这样一看才发现,所有的短信都是一样,上面足够显示在手机屏幕第一屏的话,都是正规的婚姻祝福,而下面的都是其他的话,有的还很长。是生东东还是自己的哪个婚前女友,下了这么大的工夫来恶搞?何问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品,李萌已经醒了,他不好再一一去读,只好放下手机,看看车窗外,已经快到自己家了。
何问的父母买的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居室,小到何问的屋子像儿童房。老妈说过,这个就是将来留着照顾孙子的,你这么大了,都总监了,该自己买房去自食其力。何问想一想就有趣,二大爷他们是怎么在那间只能放单人床的小屋里住一宿的。进了屋才知道,他小瞧了东江亲戚的耐受力。几乎等于零的客厅里烟雾缭绕,屋里屋外五六个亲戚正在看电视和陪父亲聊天。
老爸迎过来说:“这几位都是坐今天中午火车回去的,大家昨晚挤了一宿,都等着再见见新媳妇呢。”
李萌其实一进来就被这局势镇住了,脑子里一遍遍地飞转,也不记得都是哪个舅舅哪个叔,还有哪个是二大爷。所以模模糊糊寒暄几句,她就立刻自己找活收拾起屋子来了。亲戚们都说:“这媳妇不错,眼里都是活。”
何问爸有点看不过去,屋子本来就小,人多的时候忙活起来还得让来让去,起身抬脚的,就和儿媳说:“别弄了,下午再说,陪你妈去弄饭吧,早点吃,别耽误赶火车。”
这样,李萌就不得不到厨房里去,可是她的厨艺约等于零,连最普通的择菜也不太会。本来想陪婆婆聊聊天,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就站在一边等命令。何问妈是厨房的高手,一个人张罗一桌子饭菜不是什么难事,儿媳进来了反倒是有点碍事。让她洗菜吧,上来就把备好的淘米水都倒了,急得何问妈说:“不知道淘米水洗菜最好了吗?”让她把韭菜切一下,李萌学着自己妈那样把头和尾都直接切下来扔掉,何问妈又心疼地捡回来说:“都是精华啊,好好洗洗就是了,别那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