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交流第一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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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僧人来台湾,人们自然不会放过一睹少林武术风采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朝天宫、在台北市体育馆、在国父纪念馆,在他们所到的每一个街头、村头、馆舍,都出现了万众欢腾的壮观场面。尤其是孙中山纪念馆的那场公演当天,早上6时,3000多民众聚集到中国时报广场排队等票,可纪念馆只能容纳2700多人,售票口关上了,没有等到票的近千人却固执地不肯离去,他们就那样顶着酷热的太阳既失望而又满怀希望地在广场站着,直到中午12时主办单位宣布再连续公演一场时,人群方才散去。晚上8时,释永信一行刚刚步入会场,那如雷般的掌声便排山倒海般地压过来,置身于那浪推潮涌的漩流中心,不知怎的,释永信忽然想起“长歌当哭,长望当归”两句诗。他心头猛地一震,似乎觉得那掌声不是用手拍出来的,而是用心喊出来的。释永信眼睛湿润了,他神情肃穆地走在队伍前面,向两旁观众合十致意。他率团登上前台,人潮紧跟着涌上来,他缓缓走向舞台中央,向先圣顶礼为众生祈祷。祈祷——愿十方诸佛,佑我华夏国土;祈祷——愿人文初祖,惠我炎黄子孙。全场鸦雀无声。最令人感动的是演出结束之后,谢幕的铃声已经拉响,可那2700多个座位上的观众却如傻了一般,没一个站起来。馆内工作人员“多此一举”地几次提醒大家“演出已经结束”,可仍然无一人离席。他们就这样静坐着,期待着,似乎他们已认定,在演出之后,还有更令人向往、更令人激动的内容;似乎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不单是一饱眼福,而是什么呢?
释永信向观众走来了,本欲再送上一声祝福,以祝福代告别、以祝福代谢意。哪知,足迹刚至台下,几百名信众便扑通跪下来,要求拜师学艺,要求摸顶赐福;纪念馆的另一侧,则不知什么时候排起了几十米的长队,要求签字留念,要求送名片;更有一拨人围在一起,急急地发问:“到少林寺求学都要办什么手续?”时针已指向子夜零点,观众的热情仍有增无减。无奈,馆内工作人员只好狠狠心,连续熄灯三次,观众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本是同根生,半世无缘会;本为同源出,遇石才分流!”望着一步三回头的观众,释永信口中喃喃着,直至回到宾馆下榻处,观众那渴望而又无奈的眼神仍在他心际萦绕。
他完全没了睡意,信步行至庭院,一任清凉的夜风梳理纷繁的思绪。旋即,他便释然了:只要同一脉,早晚汇一流——凭那心灵的向天呐喊,凭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更凭那血浓于水的本然亲情。
在访问的34天中,他们表演了27场,掀动了台湾27处“少林旋风”,人们惊叹,为什么少林寺僧人看上去和常人一样,而一动武都是铜墙铁壁。在又一次表演中,某报社的编辑上台去摸摸一武僧的肚皮,证实“果然其软如常”,而他挥拳击去,却“竟如赤手捶打在硬铁板上一样”。
6月13日,释永信参加完台北华视《江山万里行》节目之后又赶往北海天坛,参加“消灾祈安植福大法会”,为台湾100多万残疾人祈福,残协主席连连说:“太好了,太好了。我代表残协100余万会员感谢你们。”几十名残疾信徒跪地不起,释永信为他们摸顶赐福。
在高雄,有一次,释延群刚刚表演结束,冷不防一个一米八九高的美国汉子,趁其不备抱住了他的后腰,将他摔倒,但延群和尚一个鱼跃,飞踢一脚,那美国汉子还没有缓过神来,早已跌在了10米开外,半天没爬起来。释延群让他再打,他连连拱手说:“服了!服了!中国功夫了不得。”不打不成交,他跪在地上与释延群合影留念。
少林寺佛学文化访问团的到访,也惊动了台湾地区的政界要人、名流宿将。丁中江博士巧妙地安排了一场“家宴”,招待访问团一行。出席“家宴”的竟然有郝柏村、蒋纬国、俞大维、何志浩、张镜湖、穆明珠、王广亚、李德武以及星云大师、悟明长老、圣严法师等。据说张学良原定也要赴宴,因临时身体不舒服,未能参加。
1993年6月,与蒋纬国、郝柏村等台湾地区政界要人、名流宿将合影
丁中江博士是与少林寺结缘的热心人,说起台湾之行的缘起,这首先要归功于丁中江博士和台湾中国文化大学吉岳教授。丁博士的父亲是孙中山先生的高参。1990年秋,丁博士在北京探望沈醉时,谈起如何为海峡两岸统一大业做些事情,沈醉告诉丁博士:“我是少林武僧团顾问,你们可以邀少林寺僧人访问台湾,通过共同组织佛事活动,表演少林武术,增进海峡两岸人民的交流和理解。”丁博士听后非常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