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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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更何况是一模一样的人。
但是,相似的总归会存在,而且不少。虞夫人得到这个认知,澎湃的心绪这才平复下来,于是恢复了理性的态度,看待这名参加选秀的女孩。
但看着她的时候,眼神还是有几分柔和的。
旭总监讶异地看了虞夫人一眼,这位夫人,虽然人美心善,但是对陌生人,都是一概的优雅疏离,难得见她对一个陌生女孩流露出亲近的意思。
虞夫人心想:她也控制不住寄几啊!
控制不住想亲近她,就连问话时,都忍不住歪了题。
比如,应该问这女孩从哪儿来,以前是否从事过娱乐行业,自身有哪些技能,学过舞蹈唱歌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呢?”虞夫人问出了第一个正常的问题,之后画风就越来越歪了。
“籍贯哪里呢?家中还有哪些人?父母是在做什么的?你的长相遗传父母的吗?小时候有没有过走失之类的事情?”
旭总监尴尬擦汗,完全不知道虞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像脑子不太清醒的亚子。
勉强地宽慰汤黎:“汤小姐你别介意,夫人她对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总是亲切一些,希望没有吓到你。”
汤黎落落大方,启唇道:“能被夫人喜欢,是我的荣幸。”
旭总监暗暗观察着她的表情,点了点头,即使是做明星的,空有精致美丽的外貌可不行,要懂说话,不能低情商,否则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得罪人,在公众面前爆出更多负面新闻。
情商高点,经纪人和公司就省点心。
旭总监对汤黎的印象不错,于是邀请她先留下参加一个星期的培训。
公司身为业界的大哥,每日都是业务繁忙,每年能腾出一点时间来招收新人已经算是很好,培训新人的时间只能一个星期,不能再多了。
如果一个星期还不能学到什么,就说明天赋不行,只能出局。
短时间的历练,不能达标就被淘汰,规则残酷,到底不是做慈善的,随便可以收留。
汤黎计算了一下,一个星期的时间早就够她接触到许星河了,甚至觉得,这时间还挺宽裕。她带着感激的心情说:“谢谢旭姐。”
旭总监挑眉,一般新人听见说只有一周的时间,都是表情丧丧,胆大的还会向她要求,能再宽限几天。
培训了那么多新人,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旭总监不由多了点儿好感。于是这份好感,就转化为给她加个福利:午餐包吃。
汤黎很感激的亚子,“谢谢旭姐!”
这绝对是好意,在上京这样的国都,地大物博,繁华耀眼,相应的物价飞涨,能蹭一顿午餐就很具价值。
……
“想不到她在不用祁家搭桥牵线的情况下就能成功进入繁星公司。”祁三姐皱着眉说。
祁二爷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屑道:“还不是靠脸!”
“繁星的那位旭总监,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单纯靠脸未必行得通。”祁三姐这才对汤黎有几分重视了,“是我小瞧了她了!”
本以为,就是个嘴甜会来事儿的花瓶,想不到脑子还挺好使。
祁二爷问:“她引起你的危机感了?怎么,想把她从老七身边除掉?”
“犯不着。”祁三姐笑了,语气有一点轻蔑的意味,“再聪敏又怎么样,在上京,拼的是家世背景,脑子好使的寒门子弟,也拼不过平庸痴傻的富户公子。只要她没有背景,就不成威胁,放任她待在老七身边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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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枣红色保时捷缓缓地驶入明珠小区的地下车库,秘书小心地把车门打开,扶着心不在焉,浑身乏力的虞夫人出来。
“您没事吧?”秘书看她温婉的面容上苍白一片,眼睛憔悴无神,跟平时的优雅风光判若两人。
也是头一次见到她这样失魂落魄。
“我没事……”虞夫人用丝绢揩了揩眼角的湿润,心里沉甸甸的,明显还在挂念着旁事。
自从见了汤黎的第一面,虞夫人受到的冲击就不小,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梦见当年生头胎时的难产大出血,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来了,好像那时不小心跟隔间孕妇的孩子放在了一起,差一点就搞错了。
虽然最终也没搞错,但这女儿的脸日渐长开,却越来越不像夫妻俩,上学时,学习成绩就没合格过,完全遗传不到夫妻俩的聪明头脑。
长相不像,性格不合,跟这个教养长大的女儿,关系越来越生疏,甚至不如对待亲戚家的孩子。
虞夫人想过这可能会让女儿心里难受,所以虞夫人一直都有在物质上无条件满足她,当作是弥补。但这好像适得其反了,母女俩的关系越发紧绷,气氛比陌生人还要僵冷。
老虞也曾劝她,多给孩子点关爱,没有哪个孩子不需要母亲的爱。虞夫人当时横了他一眼,“就知道说我,你呢,难道你就给她父爱了?”
夫妻俩心知肚明,一直以来都对这个不像夫妇俩的女儿藏有芥蒂,一想到当年难产时,很可能就跟隔间帘子里的孕妇换了孩子,虞夫人整夜泪流满面。
老虞则沉默地抽着烟,也是彻夜难眠。假如绮罗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他们亲生的孩子,现在又身在哪里,养父母对她可还好?可吃得饱,穿得暖?
“不然,我们去查查当年隔间孕妇吧!我就想知道,我们的女儿,是不是当初被换了!”虞夫人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就急得想哭。
老虞只道夫人是魔怔了,怎么能想出这个法子要去寻人呢。老虞把妻子揽入怀里,轻拍她的背,“或许从开始就没有弄错过,只是孩子单纯长得跟咱俩不像罢了,你看王经理的儿子,不也长得与他们夫妻不像吗?人家几十年过来了,也好好地生活着。”
“你呀,一着急,就胡思乱想。寻人这件事,千万不能去做,如果做了,只怕最后得到错误的结果,把自己弄得里外都不是人,以后该怎么面对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