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残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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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江家人来看望我后,我就被明令禁足了,当然,在自家园子里逛逛还是可以的,不过,出府就别想了,就连府中的荷花池也不许我靠近一步,天地良心,其实我的水性很好的。
虽说江府的绿化搞得不错,可是还是难挡夏天的炎热,我无聊的坐在一棵柳树下,看着一本比我更无聊的古代小说,琴儿则体贴的一直在身边打着扇子。
“没有电,真方便。原来没有电真的一点也不方便。”我自顾自咕哝着,思绪飞回到了小时候,功课紧,常常到了晚上也要开灯复习,偶尔停电了,才可以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和伙伴们玩,听大人们讲故事,那时我们就会开心地喊,没有电,真方便。
可是,来到这里短短的几天,我才体验到,没有电,真的是度日如年,白天还好,可以到处走走,和琴儿聊聊天,了解一下环境,一到晚上,灯一吹就睡觉,最恼的是没有电扇,虽然琴儿在一边打扇子,可就是睡不着。到半夜还有蚊子,看来得想个办法灭灭蚊了。
“小姐,您在说什么店啊?您要买东西吗?您缺什么东西琴儿给您去买。”因为我被禁足,琴儿的活动范围也小了,巴不得有什么差使让她出去透透气。
“怎么,想出府啊?那还不简单,今晚咱们翻墙出去。”这几天也不是瞎逛的,点我都踩好了,就等机会了。要不是每天都有一大群人跟着我,我早就出去了,也用不着闷在这里发霉。之前还奇怪怎么只有琴儿一个丫头伺候我,后来才知道是医鹤以治病为由要求的,大概是为了方便他行事吧,这两天,原来伺候我的丫头婆子又都派了回来,成天屋子里人来人往的,医鹤每天还是按时来给我诊脉,但由于人多,也是不到片刻便走人了,所以,我至今还不知道他到底要我帮他做什么事。不过,他都不急,我急什么,反正,拖一天算一天。
“小姐,您可千万别乱来,墙那么高,万一摔下来琴儿可怎么担当得起啊。再说您身子还没养好,等过些天了,咱们再跟老爷说说,兴许老爷会准您出去逛逛呢。”这个琴儿,胆子太小了,每次我出什么主意她都怕这怕那的。
“逗你玩的呢,你还当真呀。”真要翻墙也不会带上你啊。我现在可是有个现成的飞行器呢。想到这,便吩咐她道:“你去医大夫那一趟,叫他去采些食虫草回来,种在我院子里。”琴儿张嘴又要问,我忙道:“驱蚊子用。”她才“哦”了声离去。这丫头,都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哟,姐姐好兴致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伴随一阵脂粉的香气飘到我跟前,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一位红衣少女,明眸皓齿,娇俏动人,猜想此人大概就是我那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妹妹江玉娇了,果然人如其名,生得娇滴滴的。听说她脾气古怪,下人们都怕她。
寻思间,脸上早露出我招牌式的笑容:“原来是妹妹啊,才几日没见着,妹妹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呢。”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江玉娇脸上全是意外的惊喜,竟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吗?”正自陶醉,看到我的脸后又冷了下来。“哼,想不到你也学会挖苦人了,说到相貌,我自知是不如你,但是你也不要太得意,女人老起来是很快的。”
这丫头,想得也太多了吧?看她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跟她计较,我低头继续啃那本无聊的书,虽然这个朝代不在我所了解的历史当中,但是谢天谢地文字还是一样的,就是好多繁体字不认识。
见我不理她,俏脸气得通红,冷笑道:“姐姐倒是还有闲情看这些个才子佳人的书啊,莫不是把书中的人想成了归将军了吧?”
好个江玉娇,小小年纪居然知道揭人伤疤了,只不过,她挑错了对象,我可不是江雨蝶,那归什么云的关我什么事。“妹妹此言差矣,归将军自幼在江家长大,于你我姐妹来说就像是兄长一样,难道妹妹你不这样想吗?”
“是吗?”江玉娇摇着美人扇,一脸的不屑,“当初是谁在映月亭哭得死去活来的?如今要做皇后了,归将军就变成哥哥了,原来你也不过是假清高呀。”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映月亭哭了?”听琴儿说两人的来往一直是很隐秘的,就算江玉娇看出点什么,又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江玉娇一时语结,这更加深了我的怀疑,进一步道:“莫非我坠湖当天妹妹也在场吗?”
“江雨蝶!你不要血口喷人!”小脸唰的白了。
“我又没说什么,妹妹干嘛这么着急啊,难道妹妹以为做姐姐的怀疑是你害的我不成?”我没有放过她一丝表情的变化,看她脸色惨白,神情慌张,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可怜的江雨蝶,大概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妹妹会害死自己吧。
心中泛起一丝凄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我不知道她们二人有什么过结,以至于江玉娇会对自己的亲姐姐痛下杀手,不过,一切已经随着江雨蝶的死成为了过去,既然命运让我取代了她,就由我来化解她们姐妹之间的恩怨吧。我放下书来拉过江玉娇的手,让她坐在身边,她仍处在震惊中,对我突然亲昵的态度一时反应不过来,就乖乖的坐了下来。
我柔声道:“玉娇啊,其实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你是我的妹妹,我应该多照顾你,关心你才对,以前有什么不愉快就让我们都忘了吧。”正所谓和气生财嘛,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你不是已经失忆了吗?怎么会知道?”江玉娇吓得声音都变了。
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琴儿?我就知道那丫头有问题。压制着震惊,我淡然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失忆,我之所以假装失忆,只是想给我们姐妹一个机会,我可以原谅你,但这是唯一的一次。”
终于,她的眼泪决堤而出,抱着我失声哭了出来,“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慢慢化开,我的眼角竟也滑下一行泪来,我为什么也哭了?江雨蝶,是你原谅她了吗?虽然我个人还有些反感她,但看到怀里的人儿哭得稀里哗啦的,再不制止的话我这身衣服就完了,无奈地安抚着她的头道:“好了不哭了,都这么大人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讲故事给你听吧。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片海......”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安徒生的《海的女儿》的故事,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这篇童话来,也许,潜意识里是希望江雨蝶也能超脱一切苦恼,在天堂里获得重生吧。
江玉娇渐渐被我故事中神秘的海底世界给迷住了,听得津津有味,慢慢停止了哭泣。
琴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玉娇一脸泪痕离去。她倒底年纪还小,其实心地还是很纯的,也许当时只是她的一念之差吧,如果能好好引导的话,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女孩的。
望着江玉娇远去的背影,琴儿呆呆地问道:“小姐,刚才那个人真是二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