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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已经突破了传统中的寺院概念,而释永信也已经突破了传统观念中对方丈的定型,尽管其做法是否恰当,目前还没有权威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少林寺将在自己的发展之路上坚持走下去。
当然,释永信和少林寺也有自身的底线,比如说对于目前风闻的上市说法,释永信的态度极为坚决。“那只是个别人的炒作,少林寺绝对不会上市。”释永信如是说。
少林寺变了,少林寺的方丈当然也要变。在媒体的炒作之下,少林寺方丈成为一个身披袈裟的“CEO”。所谓“少林寺现象”,一方面是佛教寺庙的自我蜕变,另一方面是媒体的肆意炒作。遗憾的是,佛教寺庙没有自己的媒体,自行建构自己的社会、公众形象。所以,少林寺方丈释永信,在媒体的追捧之下,被说成是“少林CEO”,或“少林寺操盘手”。他对此类称谓,当然无可奈何,然而公众也逐渐接受了这一角色转变。
从一定的意义上讲,释永信也是被“功夫经济”推上前台的。“当时,政府领导希望开发少林寺和少林功夫,第一项工作,就是选择能够利用好这个商机的接班人。于是,释永信在1983年获得了少林寺的实际领导权,此乃其权威建构的合法性基础,也为他获得世界性的话语权奠定了基础。”
在世人的眼里,寺院方丈是个特别神秘、使人敬畏的人,修行高深而功夫超强。如果是少林寺的方丈,那就更加神秘了。对于佛教而言,这种神秘和敬畏,似乎是必须的。虽然就方丈的社会身份而言,这只是社会分工的不同,但一庙之方丈,必须具备此种敬畏,其宗教权威才能被建构起来。
然而,在少林寺种种入世的事业操作中,方丈被视为CEO、操盘手,尽管是媒体话语,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削弱了少林寺方丈这一身份的神秘感。伴随着这一消减从而出现了另外一种“少林寺现象”——那就是少林寺的宗教权威之建构。此问题举足轻重。倘若解决不了,世间社会对于佛教之认同,就会遭受十分严重而非常尖锐的挑战,佛教甚至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作为少林功夫圣地的方丈,释永信事实上扮演着多重角色。除1999年8月开始成为少林寺1500年历史上最年轻的方丈之外,他还是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和河南省佛教协会会长。
2008年3月,参加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这些职务可使释永信在参与各种社会活动中,不仅可以增加自身品牌知名度,也可以借势推广少林品牌。为此,在释永信经营少林寺时,他会呈现全球化时代应有的视野和观念。他善于策划,富有组织能力。他曾经说:“社交也是一种修行。”
从少林功夫“申遗”的艰难之路,就能够清晰看出他的佛教革新思路。这正是近20年来,少林寺走的一条大胆,甚至是创新的佛教改革之路。这就充分体现了这位方丈过人的佛教智慧。
他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看门人。2006年《新营销》杂志,把释永信称为“2006年度中国营销标志人物”。如果从传统佛教的眼光来看,说他是营销大师,可能就是一种批评,而非一种赞誉了。然而,倘若把他评价为一个佛教事业的营销大师,就可同时称之为“佛门龙像”了。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 在释永信接掌寺务之前,少林寺不过是一间破败小庙。把一个破产“企业”,经营成一个品牌形象和经济效益双丰收的“国际知名企业”。如果将少林寺看做一个“国际知名佛教企业”,释永信恰可称为经营大师,名副其实。
有人批评这样一种经营方式,打破了世人心中的宁静,甚至影响了人们的信仰。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在穷怕了的中国,很少有人能够为心中的理想坚守下去,原因就在于缺钱。此话或许有些道理。但这种信仰,不堪一击,不值得惋惜。关键的问题还在于,当代中国人的信仰缺失,不能完全归罪于人们对金钱的追求。试想,在个人崇拜的时代,拜金主义无路可走,但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就没有信仰的问题了吗?
可见,寺庙的经营与社会的信仰,并非单一对等的逻辑关系。或许,少林寺这种契理契机的资源利用方法,是一种把入世法和出世法协调得完美合一的现代佛教的新型发展方式。当年的太虚大师就曾经认为,中国佛教的复兴亟须一种善于管理寺庙、经营佛祖家业的出家人。所以,少林寺的发展过程及其理念,极有可能就已蕴涵了21世纪中国佛教发展建设的新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