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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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政引导“殷切”的人寿保险行业
人寿保险和银行相同,因为都属于许可证制的行业,因此必须获得内阁首相的许可。我们是日本第44家人寿保险公司。
日本的保险费费率在2006年4月之前完全是由财政部制定的,银行的利率也曾经由政府决定,证券的交易手续费也同样如此,虽然在金融危机之后逐渐自由化,但人寿保险的保险费仍然仅仅是部分自由化,政府当局对保险费的掌控依旧有很大的影响力。
仔细想想,我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因为如果将“自由竞争、价格由市场需要决定、弱者被淘汰、尽管竞争的效率化逐渐提高,但仍然会出现新型产业”这一系列的市场形态看作资本主义的本质的话,那么入行限制和利率限制迄今为止仍然存在于人寿保险行业中,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当然,从这个行业具有的公共性和安全性的角度来看,不能全盘否定限制的存在,但我认为这种限制对于行业的影响是巨大的。顺便说一句,听说在欧美国家,保险行业的入行限制和利率限制是没有这么严厉的,或者说他们只是针对资本家进入保险行业之后有所限制,比如看资本家是否累积了责任储备金这种有关经营稳定性的资金储备。
二、成员出身于不同年代的、新旧经验相对平衡的经营团队
本公司的常务董事有4人,成员构成非常均衡且有趣。社长是出口治明,正如媒体所报道的那样,他已经61岁高龄了,被誉为“花甲之年的风险投资家”。在整个日本社会生命力最旺盛的时期,他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中田华寿子曾担任星巴克的广告部部长和执行委员,也是市场营销领域的专业人士。大西又裕出身于财政部,她曾是从事保险行政的专业行政人员。就这样,我们这4位分别是30多岁、40多岁、50多岁、60多岁的人组成了公司的经营团队,这也是本公司的特色之一。
公司成立的时候,为了向外界传达我们的想法,我们用宣言的形式概括了企业理念:“当人们忧心忡忡急于寻求帮助的时候,我们会伸出援手。”每位公司员工的心中时刻铭记着这个宣言,我们不会忘记自己和每一位顾客一样,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所以我们只做能够让我们充满自信地向朋友和家人那些重要的人推荐的产品。这就是公司最初作为“公约”的理念。
三、符合风险投资成功的条件“3+1”
创立这家公司之前我在美国留学,当时研究了200多例关于企业家精神的案例,从中学到的一条就是“新风投成功需要具备的3个条件”,这是由Intuit家用财务软件的创始人提出的。
第1个,“服务对象是针对所有人的所有行为”,也就是说,要将整个广阔的市场作为提供服务的对象。第2个,“察觉到让顾客感到不方便或是有些痛苦的事情”。第3个,“能够提供解决痛苦的不同方案”。有了这3个条件,新的风险投资就有了能大展身手的土壤。
回国之后,当我听说人寿保险行业的时候,就觉得它完全符合这3个条件。首先,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行业;其次,这个行业里还存在着很严重的低效现象,客户的需求没有完全得到满足;最后,当社会环境和技术发生变化时,我们能够为客户提供解决痛苦和烦恼的方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在美国的例子中没有出现过的条件,这算是第4个条件,就是由于某种限制,进入该行业的门槛非常高。门槛高就意味着创业者在进入这一行业之前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但在进入之后就会非常顺利了。
四、1年45兆日元的巨大市场
人寿保险的保险费收入非常高,仅普通人寿保险1年就有28兆日元,加上简易人寿保险和企业保险,1年的收入高达45兆日元。这是流通数量,而不是库存数量,也就是说每年人们支付45兆日元用于购买人身保险。
可能因为这个数字太大了,所以大家没有什么概念,那么我来举例说明。
比如说日本的GDP是500兆日元,其中不到十分之一进入了人寿保险行业;零售业整体的GDP是133兆日元,相当于三分之一的金额被用来支付人寿保险的险费;另外,日本的IT行业硬件和软件加在一起的GDP是12兆日元,人寿保险行业的市场则是这个金额的4倍。我们不难看出,这的确是一笔非常巨大的金额。
如今在日本1个家庭1年的保险费和经济发展的巅峰相比,确实有很大的减少,但尽管如此1年也有53万日元,20年、30年累积下来也会到1000万~1500万日元,因此我们说这个市场非常大。普通的人寿保险1年28兆日元的市场现在由44家(在我们公司成立之前由大约40家)公司分担。像这样每个公司拥有7000亿日元市场的状态,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事实上在成立这家公司的时候,我和出口先生都曾经向一些投资家求教过,当时我的商业计划是做汽车保险行业,汽车保险大概有4000亿日元的市场,我当时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所以向投资家们说明了对此项事业的未来展望。但之后出口先生向大家展示的人寿保险的商业计划则是45兆日元,这几乎是汽车保险行业的100倍,于是我自认不如,决定进军人寿保险行业。
五、高昂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日本人寿保险商品的特点
下面我们来看一下日本保险产品的特点。以某公司的代表保险商品为例,如果保险费从30岁开始缴纳,那每个月1.7万日元,40岁时为3万日元,50岁时为5.6万日元,30年的保费总计将超过1200万日元。但是究竟多少人理解用1200万日元买来的商品其包含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我对此深表疑惑。
日本的人寿保险产品不仅数额大,还有另一个特征,即身故保障产品的销量很大。就每个人的身故保障金额来说,日本大约是1600万日元,美国大约是600万日元,英国和德国是200万~300万日元。另外,相同的保险在日本需要缴纳的保费也很高,从“1000万日元的10年定期保险”这个险种在30岁时交的保费来看,英国只需要1000日元左右,而日本则要高达2000日元。和其他国家相比我们可以看到,日本人确确实实支付了高昂的保险费。
因为在公共保障方面日本和其他国家的确存在很多差异,仅凭这些数字我不能去评价什么,但至少可以说明在日本有非常多的人加入了身故保障险种,并支付了巨额的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