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至尊无上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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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
看来流辉殿下的房间也是专门为他而设计的,白水晶,偶尔的黄水晶点缀。大床是月白色的,帷幔也是。
洗完澡,我坐在床上,支着下巴发呆。注意到我的恍惚,流辉殿下走过来问我:“怎么了?傍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仰头看他,笑了笑:“没什么,见到了一个人而已。”是啊,本来就没什么。
而流辉殿下却敛起了笑容,他问我:“什么人?”
我说:“我不知道,他没有耳钉的,但又不像是平民。他还说,要向你要礼物。”我话才刚一说完,流辉殿下就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说:“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转了转手腕,他握得很紧,我有些疼。我说:“没什么特别的。一共才两三句话罢了。”
他突然拥住我,拥得很紧。我说:“怎么了?”
流辉殿下把下巴枕在我的头顶,说:“即使见面也不行,更何况还说了话?”
我说:“什么意思?”
他捧住我的脸颊,轻轻地在额间吻了一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手?”
他的话语和表情让我有些怕,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安这种情绪出现在他身上,竟然让我觉得惊恐。我说:“究竟怎么了?”
他说:“我们现在就走吧,不要在这里过夜。”
我也没心情问究竟是为什么了,说:“好,现在就走。”
然而,就在这时我们寝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我侧目一看,厷可正站在门外。她说:“不好意思,妨碍到你们亲热了。不过,也不方便继续了,她已经被订下了。”
我一愣,双手抱住流辉殿下的腰,抱得紧紧的。我不想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离开他到别的地方去!
看到我这种反应厷可却皱起了眉头:“怎么?你还真的爱上流辉了?”
我瞪着她,不说话。
这时厷可又看着流辉殿下说:“早知道她能来到这儿,当初就不该那么做。流辉,你就不觉得内疚吗?”
我疑惑地看向流辉殿下,不知道厷可在说些什么。而流辉殿下也垂眸看着我,说:“我清楚我所做的一切。”
厷可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打算拒绝?”
流辉殿下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一枚茶水晶戒指:“我不能拒绝吗?”
这一次,厷可的表情由傲气变成了惊愕。她说:“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爱上她?!”
流辉殿下轻抚我的发:“我早就表达得很清楚。”
厷可握紧拳头:“你应该知道,这是错误的。你的理智去哪里了?”
流辉殿下弯腰吻了下我的额头:“几乎所有的生物都会向着阳光生长,有的被迫适应了黑暗,但并不代表,他们热爱黑暗。”
厷可的表情转向平静。她说:“你知道后果吗?”
流辉殿下轻轻地笑着:“那没什么。”
厷可似乎叹了口气,尔后又侧目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我一时想不太懂。她说:“那就明日再说吧,你们今晚也别想着离开,走不了的。”
流辉殿下点头:“好。”
就这样,厷可走了。
而我,却一直抱着流辉殿下的腰。我说:“殿下,我是不是闯祸了?”
流辉殿下说:“没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的,是我们。”
他们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懂的?难道真的像那老头说的,我的智商有问题?我说:“如果你不把我交出去后果很严重?”
流辉殿下轻轻笑了笑:“我说过,那没什么。”尔后他又问:“你希望离开我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不!”说完,我便愣住了。因为刚才,这种感觉很强烈,我是真的不想离开。
末竹瑶啊末竹瑶,这才几天?你就已经这样了……
毒!中过一次还不够?
流辉殿下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不是?”
我点头。
他深栗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只要你不会恨我,我便不会放手。你可以放心,明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交出去。”
“我怎么会恨你?”我将脑袋靠在他胸口,还蹭了蹭。但是,我却是在担心,而这股担心并不是为我自己。我竟然……
在担心他。
我怕,他会因为我,而惹上麻烦。虽然,他的经历和身份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但听厷可的语气,那个人应该更不一般。但我,却不敢开口问,或许是想让自己再睡一个好觉吧。
流辉殿下没有再回答我。我就这样抱着他,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竟然是躺在大殿中!冰冷的地板将我的心都给弄凉了。我双手扶着地板站起来。
大殿中最尊贵的座位上,坐着昨天我见到的那个人,他正支着下巴看我,一脸的玩味儿。这让我觉得,自己是别人的玩具。我转身,看向别处,大殿两排立着一些战士。
我在找他,在找流辉殿下。
终于,那抹月白色进入我的眼眸!我抬脚想要跑过去,我有些怕!就在这时,却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挣脱不开!转头看向这个人,是厷可!
她妖媚地笑了笑:“你还想去哪儿?”
“我……我……!”我又转回头,看着流辉殿下的方向。他此刻也正在看我,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这时厷可告诉我说:“那人是明朗。”
我才不在乎他是谁,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流辉殿下不过来帮帮我?!明朗好像正低声对流辉殿下说些什么。流辉殿下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看我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纠结,越来越哀伤。
这也让我越来越不安,我更加用力地想要挣脱厷可的手,但她一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我的手腕开始酸痛!我喊道:“流辉殿下!”没想到,声音出口的时候竟然是颤抖的,还带着抽咽。
他的身体一僵,但表情却慢慢变成了平静。而此刻,他的平静却让我非常心痛!
而厷可也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聪明的话,就不要在至尊无上的王面前,叫别的男人。”
我感觉到身后的那个目光,火烫地灼烧着我的脊背。他,拥有和枫祭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身形,只不过没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流辉殿下朝我走来,我死死地盯着他。他不会骗我的,他不会骗我的!他昨晚还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我送给别人!难道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变了?
流辉殿下走到我面前,对厷可说:“放开她。”
听到这三个字,我刚刚还揪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同时厷可也放开了我。所以,我直接扑到流辉殿下的怀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说:“我怕。”
我感觉到流辉殿下的身体一颤,尔后他在深呼吸。然后……
他推开了我。
他竟然推开了我?!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就连“为什么”这三个字都问不出口了。
他说:“你已经不是我的了。”仍旧是好听的,能够治愈伤口的音色,仍旧是优雅的音调。但是,却是这样残忍的话。
我后退两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我告诉自己,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罢了!我又没有爱上他!我不仅不是他的,我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
我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耳垂,摸上了那枚黄水晶耳环!那个环仍旧打不开,那个可笑的唯一!
捏住!用力一扯!
耳垂一阵刺痛,但我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流辉殿下却上前一步,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怜惜和痛楚。但我不明白,他这种矛盾的反应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深呼吸,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而冷淡。我说:“这个也该还给您,我高贵优雅的流辉殿下。”
然后,我伸出手,捏着那枚仍旧滴着我的血的耳环。
流辉殿下也慢动作地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我看着他的手,他的指节都是惨白的,手掌中竟然还有被指甲刺伤的印迹,莫非他刚刚在握拳?
摇摇头,我松开手,耳环掉入他的手心。
他握住,紧紧的。
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腰间突然一紧,我被拉入了一个人的怀抱!我转头,仰面看着他,他也正看着我,魅惑的眼眸半眯着,仍旧是一脸的玩味儿。他说:“怎么?伤心了?”
我皱起眉头瞪着他,不打算回答他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
他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继续与他对视,说:“现在不想开口也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然后他掰开我的嘴,从戒指里滴了一滴苦涩的液体进入我的口腔,那滴冰凉顺着我的喉咙流进了我的身体。
头晕目眩……
眼前时明时暗。我转过头,眼皮已经越来越沉重。
失去意识之前,我只看到两排的侍卫、媚笑着的厷可、深沉的明朗以及注视着我的流辉殿下……
流辉……
或许,这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让我心痛的名字。
……
意识时有时无,让我误以为自己一直都被冰封着,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梦。
我是自信到自恋的末竹瑶,我是坚强到变态的末竹瑶,我是健忘到死没良心的末竹瑶!重复着自我催眠的话,身体果然又有了一些力量。受伤没什么,只要我不会被打垮!摔倒没什么,只要我还能站起来!
想到这里,我猛地睁开眼睛。
身体有些湿热,一点力量都没有,我惊讶地发现有两个女人正在给我系衣带。我说:“你们干吗?”
其中一个女人抬头看看我:“你刚洗完澡,我们给你换了衣服。”
我“哦”了一声,尔后扶着额头坐起来:“我自己弄就可以了。”双手发软,浑身无力,看来药效还没有过去。我问:“我睡了多久?”
还是刚刚那个女人回答说:“四天。”
四天!?我晕!怎么用了这么大的剂量?就没想过我会死吗?!不过他会在乎我的死活?想到这里,我笑了笑:“有没有东西给我吃啊?”看来我浑身无力不是药力的关系,应该是饿的。
这时另一个女人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我说:“为什么?”
她说:“我至尊无上的王命令过,你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侍奉他。”
“侍奉?”我揉揉酸疼的太阳穴,“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还怎么去伺候他?”
——啪——
话音还没落,这个死女人就打了我一巴掌,尔后冷冷地说:“不要太放肆,没有任何人可以用这种语气提到我们至尊无上的王。”
我捂着脸颊,咬紧嘴唇。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凉飕飕的!
栽了,栽了!这次我算是栽了!
自从来到这个变态的该死的昼阳帝国,虽然一直地位都很低,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被这样欺负。又或者,这只是我倒霉日子的开端?
我狠狠地瞪着那个打我的死女人。她见我这样瞪着她竟然又扬起了手,这时方才回答我问题的女人拦住了她,说:“别再打了,待会儿还要给至尊无上的王看呢。打坏了也不好。”
虽然话不中听,但好坏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满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时那个打我的女人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我慌忙问这个女人说:“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说:“19。”
再次听到数字我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我说:“好,我记住你了。”我末竹瑶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以前把我弄去流辉殿的小胡子,还有这次给了我一巴掌的死女人!你们等着吧!要不就整死我,要不就被我整死!
但是却无意中又想到了那个人……
流辉,流辉殿下。
我算不算是和他有仇?他只不过是骗了我而已,而这种欺骗应该是我早就料到的。所以……不算吧?不算了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瞎琢磨的时候,19拽了下我的衣袖,她递过来一杯牛奶:“把这个喝了吧,没时间吃饭了,喝完就去见至尊无上的王。还有,别这么倔,要吃苦头的。”
我双手接过牛奶,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谢谢你啊,19。我叫末竹瑶。”
她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名字。”
“啊?”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敛起笑容,推了我一把:“快喝吧,这就要走了。”
我点头,端起牛奶咕嘟咕嘟喝下肚。
饥渴感暂时缓解,我跳下了软榻,看着自己的穿着。黑色小褂,蛮腰上挂着一条紫水晶链子,臀部围着一圈貌似是裙子的东西,腿上绑着红色的丝带。怎么和我刚来时候的衣服差不多啊?
我说:“我不能穿原来的衣服吗?”
19说:“那上面有流辉殿下的影子。”
我一愣:“嗯,好吧。”是啊,月白色的裙子,流辉殿下的影子。后来又开始庆幸,幸亏这昼阳帝国内部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不然,晚上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才能躲开那到处挥洒的月辉?
我摇摇头,随着19离开了这间房。
外面空空荡荡的,我说:“怎么没有人?”
19说:“这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至尊无上的王看到后,会不高兴。”
我点头,开始真正担心自己的处境。我现在落在这个脾气古怪的人手中,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在看玩具。当初进入流辉殿,见到流辉殿下以后我还敢想着,让流辉殿下爱上我。虽然最终还是失败了,不然我也不会待在这里。不过,现在我就连这个想法都不敢有,不敢奢望那个至尊无上的王会爱上我。因为他邪肆而玩味儿的笑容之中,分明还藏着一抹冷漠。这抹冷漠或许正是他不喜欢殿中人多的原因……
我问19:“至尊无上的王讨厌什么?要怎么才能让他高兴?”
19说:“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至尊无上的王今天还喜欢的东西明天就有可能厌恶。尔后面一条我可以告诉你,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服从,绝对的服从?难道他让我去死我也要吗?笑话!我说:“如果至尊无上的王哪天对我腻歪了,我就能走了吗?”
19看了我一眼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王以前没有带别人来过这儿,你是第一个。”
啊?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等王腻歪我之后她才能知道,王会怎么做。我是第一个,但不一定会是最后一个!我刚想再开口,19却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说:“到了。”
这么近?我吞了口唾沫,又想到他的面容和声音。
这时,19推开了大殿的门。里面以黑色为主的装饰,配上黄金的图腾,奢华而神秘,高贵而深沉。
她推了我一下,我深呼吸,然后抬脚迈入。接着,大门在我身后关闭。
我仰头,望向前方的台阶,望向数层台阶上的那个黄金王座,望向王座上的那位少年王。他的称谓前,要加上“至尊无上”。
他斜靠在王座上,修长的右腿伸直,左腿微微蜷起,左臂搭在左腿关节上,右手支着额头假寐。长发如丝,垂到黄金的王座上。
至尊无上的,少年王。
压迫感,即使他在假寐,这种感觉依旧很强烈。我不愿再上前,更加不敢吵醒他。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站着。
然而,人要是倒霉吧,你越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他竟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尔后轻轻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坐起了身子。
他抬眼看着我:“过来。”
这两个字我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我也知道,不想吃苦头就该过去,然而我的脚却像是长在地上似的,根本动不了。别说是脚了,我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的压迫感,他的面容,他的声音……
他的一切,都使得我想要逃。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半眯起邪魅的眼眸:“怎么?还要我亲自去请你吗?嗯?”
我的心一颤。虽然他的语调仍旧是这般漫不经心,但是我分明感觉到了不耐烦。我得动,我得走过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当回好汉,我也得走过去!
我努力迈动双脚,或许姿势有点奇怪。终于,我僵硬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周围是摇曳的烛火,黑色的水晶,金黄的图腾。
以及面前的这位,比黄金更加耀眼的人。
我停在他面前。他慵懒地看着我,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说:“脸上怎么了?本来长得就不好,这样岂非更难看?”
我的脸颊一阵火辣!我晕!我长得不美怎么了?我又没来招惹你!嫌我长得不好看,放我走啊,省得你看了烦。但这话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只是会在肚子里说说。我想,我不仅有那么点脑子。于是我说:“被打了一巴掌。”
“嗯?”他极其好看的眉挑了一下,尔后一把将我拉入怀中,用手拨弄着我的耳垂:“已经好了?当时怎么也不觉得疼?”
我闭嘴,没有回答。
他在我耳垂旁呵气,弄得我痒痒的。他说:“这一巴掌让你打回来,可好?”
好啊,好啊!我在心中喊道。何止一巴掌,最起码也要让我打回十巴掌才行!然而,我开口却说:“还是不要了吧。”这一巴掌我要是打了,或许就爽了。但是之后呢?之后或许还会惹来数不尽的麻烦。我对礼节等等一点都不懂,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打入地狱,所以,暂时不想有太多的敌人。
他拾起一缕我的长发,在指尖转着圈:“也好。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鞭尸的。”
我一愣:“什么?”
他抓着我长发的手用力,我痛得闷哼一声。他说:“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我慌忙说:“不、不用。”
这样,他才松开我的发。我的头皮疼得发麻。鞭尸?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刚刚说了鞭尸?!那个死女人真的变成死人了?我晕啊!我只是想打回十巴掌而已,你可别来报复我啊!不关我事。
他依旧拥着我,在我耳边呵气道:“当时就不觉得疼吗?”
虽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虽然知道不能再一次闭嘴不回答,虽然很怕他再拽我的头发,但是,我却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我说:“那一巴掌是挺疼的。”
“哦?”他坐直身体,我的后背一阵冰凉。他说:“依我看,还是不够疼。”接着又补充道,“至少没有心疼,是吗?”
听着他的语气,我知道我应该沉默或者说不是。然而,我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居然说:“是!”而且说得很用力!
但我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挥,我直接栽倒在地!手臂被摔得啪一声响,不知道骨折了没。我仰头看着他,而他却垂眸斜睨着我,说:“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我咬咬嘴唇,说:“我只是回答了您的问题。”而且,我说的似乎是实话。
他下了王座,弯腰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地捏着,我疼得皱眉,他说:“流辉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惦记着他?”
心底,一阵刺痛。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还是因为他的面容和声音。他伤害着我,一个拥有和枫祭一样容颜的人正伤害着我。我闭上眼睛,同时在心底咒骂自己的不识时务。然而,有时我就是这样,我也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放开我的下巴,站了起来。我听到他说:“把她带下去,以后我的起居由她来侍奉。”
下一刻,19推开了大门,走到我身边搀着我起来。我手臂一阵疼痛,侧目一看青紫一片。
第十章
19跪地再站起:“我至尊无上的王,我们退下了。”
他半眯着眼睛看我,尔后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又随着19离开了他的身边。我能感觉到,在背后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从流辉殿下身边要来,我更不明白既然想要我,又为何这样对我。
19把我带到另一个殿门外,我说:“我住这里?”
她点头,尔后帮我推开了殿门。里面没有那么多黑宝石或者水晶,帷幔也是紫色或者白色的,看起来温暖许多。
我抬脚走了进去,我本以为他会让我住牢房呢。这时,19却转身离开。我拉住19的手臂说:“你怎么走了?你不住这儿?”这么大的殿堂就住我一个人?那昼阳殿得多大,才能容纳得了这么多的侍者?
19笑了笑:“我有我该去的地方。”
我点头:“那好。”
19拍了拍我的手说:“明天早晨会有人送泡好的茶过来,你只要端去送给我们至尊无上的王就好。”
我又点头:“送茶,我会的。”
“嗯。”19转身朝着另一个小一点的回廊走去。
而我,则三两步跑到床边,脱掉短靴躺在了床上。摆好了大字型的睡姿,我准备放松一下。但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双邪魅的琥珀色眼眸。
天!我到底是抽的什么风?!他并不是枫祭,再说,如若他是枫祭……
这,只会让我更加愤怒与心痛。
转身,看到了白色的床单。不是月白色,却突然让我联想到了月白色。
流辉,流辉殿下。
你现在会否想到我?又或者,早就另结新欢把我给忘了?你所谓的唯一,此刻又戴在谁的耳垂上?
幸好,这昼阳帝国内部,没有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