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寂寞的守望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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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做的是收拾几个空置的卧室,还有,夏七凌的房间。那几个没人住的房间倒好办,洗窗帘、擦玻璃、拖地板,忙活了一个多钟终于是搞完了。现在,最棘手的是夏七凌的房间。每到星期天,那个家伙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爬起来,现在这么早跑到他的房间瞎捣乱,万一把沉睡中的狮子吵醒了怎么办?
我放下水桶,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推门走了进去……还好,那个家伙没有被我吵到,依旧懒猪似的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把书桌、书架抹了个遍。夏七凌房间位置很好,由这的落地窗往下一看,整个花园的秀丽景观,一览无余。阳光轻轻洒在淡绿色的玻璃窗上,如时光缓缓流淌,波光粼粼。微风一吹,那些业已远逝的记忆又历历重现。
一个矮小的小女孩骑着树枝和一群衣着华贵的孩子一起在花园奔跑,渐渐地,她落单了,可是仍努力地跑着,很吃力。
一个矮小的小女孩抱着大团的泥巴坐在家门口,做面包、做馒头……在别人摈弃的时光里,独自玩耍。短小的身体,蹲着,恰似一只大蛤蟆。
一个矮小的小女孩,绕着夏家的大房子,在窗台下默默地数着窗上隐没在树阴背后的方格子。
那个小女孩,就是我;那些用孤独堆砌起的日日夜夜,就是我悲凉的童年。
夏七凌有着衣着漂亮的孩子陪他玩,有有钱的妈妈带他出去玩,有贵族家庭的孩子约他出去玩。那些被摈弃、被冷落的光阴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过来的。
我的童年,没有什么好祭奠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趴在窗边,看着流云,在窗格子上慢慢跑过,一跑便是十七年。
到底,我能不能在飘荡着夏七凌淡淡清香的地方,长到18岁?!哼……
“安青藤,你吵醒我了!”突然,窗边响起了夏七凌的声音。
“呃?”我回过头,看见他从枕着的双臂中探出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睡眼有点惺忪,但是不游离。天,我还真是神啊,站在窗边发呆,都能把一头睡得像死猪般的人吵醒!
“安青藤,过来!”还没完全睡醒,就又开始对人家发号施令了,真是一个多事的大少爷!“喂,我让你过来!听见没有!”
真是的,才犹豫了一下,就又开始凶起来了。我掰着手指,低下头缓缓走了过去。
“恩,坐下!”他吊起眉梢,示意我坐下。
“啊,你干什么?”我才刚往床边一坐,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把我按倒到了床上。
“你、你放开我……”我竭尽全力推开他,没想到他把腿架到我的身上,把我紧紧地抠住,一点也动弹不了。
“别吵!”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了我的唇上。那双浮现在银色秀发下的妖媚双眸,夺人心魂。就在我的正上芳,咫尺之间。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拂过我的项颈,让我全身感到一阵酥麻。
天,这个妖魅般迷人的尤物躺在我的身上,要耗费我的多少定力啊!
“你、你放开我!”我别过脸,尽力往床边挪,企图掉床底去。但是,在床上翻转了360度之后,我还是置身于他的魔爪之下。至始至终,他都把我抱得紧紧的。
“别想逃,陪我睡觉!”从他的胸膛中抬起眼,看到的是他满是邪气而又霸道的笑容。
“你、你、你大坏蛋!”我开始紧张,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呵呵,我就是要对你使坏,怎样?”他浪荡的笑容一挑,把手伸向了我胸前的扣子。
“呵呵,少爷。”我挤出笑容,抓住了他在我胸前磨蹭的手。“现在,已经太阳晒屁股了!是正常人都起床了,所以,我不能陪你……睡觉了!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比如呢?”他停止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恩……我要抹地板!”
“哼,那可以先放着!”
“我要洗窗帘!”
“那也可以先放着!”
“我还要擦玻璃,我还要修剪花草,我还要……”
“不要说了!你说的那些事都可以先放着!”他微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迷人的眼睛里流淌着无法无天的邪恶光芒。“我宣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陪我睡觉!”
“喂,现在可是的白天也!”此时,压抑已久的怒火全部蹿了上来。
“哼,那又怎样!光天化日之下,我照样可以轻薄你!”
“你、你、你一点也不讲道理!你野蛮人!你大坏蛋!”
“哧……”看着我慌张到语无伦次的样子,夏七凌突然嗤笑起来。他从我身上翻下来,咯咯地笑。那笑,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看得我一片愕然。
没想到,我亲爱的七七,也能笑得这般天真无邪。
渐渐地,那笑声停了下来。他侧起身,抱起我的脸,“怎么办,我的藤儿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放在手心,我是越来越爱不释手了呢……”
“呃?你……”为什么,此刻我在他眼里看到的是漫无边际的哀?,一会浪荡,一会伤怀无限,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藤儿……”他呢喃着,把头埋进了我的发丛里,婉转厮磨。手揽着我的腰,把我搂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我便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任他抱着。此刻,我仿佛触摸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云朵,它叫,深深的眷恋。如薄纱般轻纤柔软。我的心,暖暖的,恍若四月的春晨。像他这样一个邪恶冷血的人,竟会如此深情地抱着一个人,而且是像我这样一个卑微的人。
不知道,他是否对别的女人也可以伸出这样一双真挚的手,然后在她的耳鬓情意绵绵?!他的事,我不想知道太多。反正每次回过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爱上,就已经足够了。哼……
“啊,八点十四分了?!”在思量的瞬间,突然瞥到了夏七凌摆放在床边的闹钟。“不行啦,我要走了!”我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慌慌张张拾起了鞋子就往外跑。
“藤儿!”我的脚才迈出了步子夏七凌就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不要走……”
他的声音很轻弱,就像微风拂过我的耳畔,一晃神便消失了痕迹。回过头,看到的是任性哀伤的眼神。
“七七,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的喉咙很干涩。这是不可一世的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柔弱。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不行,我答应过落落的,今天我一定要去见他!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我先出去了。”说完,我决绝地甩开他的手。
“藤儿……”谁知,他突然张开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听到了他紧贴着我的背发出的心跳声,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草本清香。温热的气息,游离在耳畔,酥麻的感觉从项颈往下爬,淌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此刻,关于他的一切,仿佛来自远古,浩荡缥缈,却又是那么熟悉。无可否认,关于他的每一屡气息,都让我心冽神迷。
“我不会放你走的……因为,只要我一放手,你就会跑出去和别的男人幽会了。”他把脸脸贴到我的项颈,来回磨蹭。
呃?他还没有睡醒,还是……又知道了一些什么?!哼,他还是那样,聪明到超乎我的想象,我的世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低下头,淡淡地说,“七七,你让我走吧!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包括你。
夏七凌整个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不断往我脖子里蹭的动作都停止了。然后渐渐地松开手,坐到床边,默然。
他穿着松垮的睡衣,静静地坐在床边,宛若一个没有得到垂怜的深宫怨妇,带着骨子里的骄傲,悲戚着。
“七七……”看着他那哀伤的模样,我的心揪成一团,根本没法迈出这个房间半步。
“安青藤!”突然,他抬起头对着我微笑,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亲亲我吧。”
“?!”我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根本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哼,从小到大,你都没有主动亲过我。”他挑起眉角,不满地瞪我,带着撒娇的意味,可更多的是任性。
“这……我……”天,竟然语塞,都不知道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神经。
“今天,给个机会你将功赎罪!现在,张开你的血盆大口,扑过来吧!我不反抗。”
天,把我当豺狼猛兽了!还真当自己是美味可餐的香饽饽了?这个游戏花丛的滥情贵公子,今天居然撒野撒到我头上来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先出去了!”说完,我转身离开。
“你只和他好,你就只听他的话!他让你步入万丈深渊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去!而我,对你提出了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你都觉得过分!”
“我……不说了,总之,一切都和你想的不一样。”说完,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天,都8点40分了!
我没有再理会夏七凌,径自奔回自己的房间,换了套衣服,背起书包就出门。
我有预感,这一次,我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事。女人的第6感通常都很准,只是我不知道这一次我能够掀开多少隐藏在夏七凌魔爪背后的真相。这么多年,夏七凌一直对我那些沉寂冰封的记忆,守口如瓶,足以见得它在我生命中的分量。